“你……”似是没想到她还会反驳。

许幼琳瞪大眼睛，生气地说，“我把你当朋友，你呢？勾引我未婚夫！让他不接我电话！”

“我不过说了你几句，你就生气走了，还让裴焰当着我那么多朋友的面羞辱我，下我面子。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？！”

程栀十分冤枉，“我什么时候让他不接你电话？又什么时候让他羞辱你了？”

“还有，我郑重申明！我从来没有勾引过裴焰！你要是真要把这些罪名往我身上按，那我没话可说。反正你是大小姐，我是丫鬟嘛。丫鬟说的话，谁在意？”

说着，她就气冲冲往前走，不想跟她待在同一片空间里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许幼琳追着她走过去，一把拽着她的胳膊。

程栀被扯得停下之后，才反应过来。

许幼琳是裴家的客人，不是她的朋友。

她不该对她发脾气，不该生出朋友平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许幼琳也很生气，“他不接我电话，却接你电话，这是事实！那天在医院，我又没欺负你，是你自己生闷气走了！裴焰过来就把我和我朋友都羞辱了一顿，连我病房的茶几都踹碎了！这事儿，我朋友们都能证明！”

“我许幼琳虽然人是霸道点，脾气火爆点，可我不屑骗人！也不需要编造谎来冤枉你这种下等人！”

说着，就使劲甩开她的胳膊，神情倨傲又嫌弃。

程栀被推得退后几步，站稳后，她有些后知后觉。

“那天我走了之后，裴焰去你病房发脾气了吗？”

“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！你还说！”许幼琳恶狠狠地瞪着她。

“可我真的不知道。”程栀想要解释，“我那天虽然不高兴，但也没觉得你欺负我，更没跟裴焰说过什么。他发脾气，或许是他心情不好…？”

“你放屁！”许幼琳瞪着她，“他自己亲口说，他是听你的话，才愿意搭理我！我许幼琳交朋友，还要求着他不成？他凭什么这么羞辱我？你又凭什么？！”

“他把你看得比我还重要，你很得意是吧？”

她拿手指使劲戳程栀的肩膀，满含怨气地说，“你觉得你比我这个千金小姐，更高贵是吧？你以为这样，就能把我踩在脚下了是吧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程栀被戳的连连后退。

她想解释清楚，小腿忽然被身后的台阶拌住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朝着后面的喷泉倒去。

“哎你……”许幼琳下意识想要抓住她的手。

却在手指触碰到她指尖时，犹豫了一瞬。

就这一瞬间的犹豫，让她再次伸手时，程栀已经跌落在满是池水的喷泉中。

“咕噜咕噜”喝了好几口水。

“救……”

其实池水不深，可程栀不会游泳。

又因为摔落的心慌，她两手不停地扑通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
许幼琳在旁边看了几秒，觉得这池水又淹不死人。

不如让她多喝几口，吃够了教训，她再喊人。

“停车！”

宾利车经过喷泉，裴砚深抬眼就看见程栀落水的场景。

他厉声喝停，车门锁开的刹那已推门而出，几步跨到池边，跃入水中，将浑身湿透的程栀一把扶起，揽进怀里。

“栀栀？”他嗓音绷紧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程栀猛地咳嗽几声，呛咳出一大口水，才终于喘上气。

眼前一片水雾朦胧，她还未看清来人，只听见熟悉的呼喊，本能地抓紧了他的衣服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她又害怕又委屈，声音不自觉地娇软下来。

“哥哥在，别怕。”他低声安抚，手掌轻抚她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