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陡然的亲近好似让那份亲情都变了味儿，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热了起来。

她心跳加快，不知道此时该做出什么反应，只能愣愣地呆在原地。

脑子也乱成一团，想说她已经长大了，可对上那双黑亮幽深的眼，她就莫名心慌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哦、”她胡乱应了句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回应什么。

见她乖巧呆萌，似是听懂了的模样，他又勾了勾唇角，捏了捏她的脸。

“栀栀真乖。”

他暗自吸了口气，才松开手，恢复了那副冷冽清透的气场。

“栀栀，我还有个远洋会议要开。你可以在书房看书，也可以回房休息。”

“哦哦……”

随着他手掌的离去，她像是被摁了开机键，脑子都清醒了几分。

想也不想地说：“那我先回房间了……”

说着，转身就小跑着离开。

“栀栀。”

就在她快要冲到书房门口时，又被他叫住。

程栀顿住脚步，就听得他嗓音冰冷又带着运筹帷幄的掌控感。

“裴焰以后会跟许幼琳结婚。你不准靠他太近，知道吗？”

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裴焰，她心口发紧。

胡乱应了句：“哦好。”

接着，就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。

一直去到二楼自己房间，她才松了口气。

手指无意识地印在他拇指贴过的位置。

控制不住地想着，这样亲昵的动作，是哥哥可以对妹妹做的吗？

还是跟那晚一样，他对自己的心思早已越界，而她还不太敢面对？

又或者，她不是不敢面对，而是害怕他的“喜欢”，和她的喜欢不一样。

最终会让她难过和失望吗？

还有，他为什么要提裴焰和许幼琳？

是知道她最近跟裴焰纠缠不清，想要提醒她，她和裴焰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更不是她可以肖想的吗？

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裴焰有什么啊。

只除了今晚……

她被小姨的话说动了一丝丝，也只是一丝丝而已。

她无意识握紧手指，就发现她竟然把那张银行卡带回来了。

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张写她名字的银行卡。

他给她钱，是出于兄妹的照顾，还是男女的喜欢，还是……

只是想玩弄她……？

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觉得他捉摸不透，让她的心久久平静不下来。

在这种七上八下的揣测中，她度过了难眠的一夜。

第二天上午，程栀吃完早餐，陪程雪打理了一会儿花园，便听佣人说贵客已经上门，老爷让她们去客厅陪客。

“啊？我也要去吗？”程雪面露为难。

虽做了十年豪门夫人，却因出身低微，裴宗岱宴请宾客基本不会主动介绍她。

除非必要场合，否则他宁可带外面的女人撑场面，也不会让她陪客。

而今天来的是裴家二少的准未婚妻，按理说，她这个没有地位的继母，是不够格陪客的。

佣人点头，“是的夫人，老爷让您和程小姐都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