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好……”

她下意识答应，连拒绝或问一句事由都忘了。

等反应过来时，他已经走远，迈步上楼了。

“大少爷气场好强，我在他面前，比在你姨父面前还紧张。”

“你姨父还没完全放权呢，我就有种大少爷更像家主的错觉。”

等到裴砚深的身影消失在视野，程雪拍了拍胸脯，小声吐槽着。

程栀也很赞同，“哥哥他……确实很有威严。”

她小时候在他面前是个话痨，无论他表现得多不耐烦，她都有说不完的话。

长大后，明明两人感情变深，她却似乎情怯，在他面前反而不敢说太多。

两人继续去吃饭，程雪很快就忘了裴焰的事情，话题又围绕裴砚深展开。

她庆幸地说，“大少爷虽然不喜欢我，但是对你还不错的。要不是你小时候软萌活泼，招人喜欢，得了大少爷青睐。估计到现在，大少爷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。我们在裴家的日子，就不好过了。”

程栀心里暗想，是啊，如果没有裴砚深的认可，她跟小姨在裴家的日子，怕是连下人都不如。

吃完饭，程栀就去了三楼裴砚深的书房。

房门敞开，裴砚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，衬衫袖口挽至肘间，身姿挺拔沉稳。

他眉眼专注，目光沉静而锐利，认真办公时，周身自带一股不自威的冷峻气场，让人不自觉就屏住呼吸。

她敲门进去后，在书桌前几步站定。

小声询问：“哥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裴砚深没说话，幽深难辨的视线沉沉地看了她几秒。

直将她看得心底紧张起来。

在她忍不住掐紧指尖时，他才开口，嗓音清冷，似是很随意的语气。

“怎么没住我给你买的公寓？”

提到公寓，程栀瞬间想起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夜晚，那个让她浑身发软、几欲坠落的吻，还有那个让她羞怯又带着几分轻慢的要求。

她脸颊顿时燥热起来，不自觉地扣着手指。

“我、我住校就挺好的。我从小到大就没住过校，现在结交了两个室友，挺热闹的。公寓……公寓太安静了，我害怕……”

“已经十八岁了，还这么胆小？”

他似是被逗笑，微翘的薄唇轻勾起，柔和了惯常的冷冽和沉敛。

半框黑金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，衬得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俊脸愈发矜贵深邃，眉眼间透出沉静的魅力，无形的撩拨在她心尖上。

只一眼，就叫她心乱不已，慌乱的别开眼。

她压下心底那股悸动，心虚地笑了下，正想着该怎么回复。

就见他目光沉静，带着几分审视和诘责。

“我给你转的生活费，为什么不收？”

从前，他也经常给她转生活费的。

但数额不是很大，她都欣然接受，还会借着感激之名，请他吃饭、送礼，暗戳戳制造见面机会，想要一点点走进他的生活。

可那次他给的太多，且是在她发生那样难堪的事情后。

她感觉羞耻不已，哪里还敢再收他的钱？

她低下头，嗫嚅着说：“小姨给我的钱就够花了……”

他们本来就没血缘关系，她不能再欠他太多。

又忽然想起，裴宗岱给了她一百万，她还不敢回去。

裴焰也给她转了一百二十万，她转回去，他却没收，最后又退回她的账户。

她还要找机会还回去。

她还在胡思乱想着，裴砚深语气幽沉的说。

“这不一样。她的钱，是她的心意，我的钱，是我的。”

说着，他从屉子里拿出一张银行卡，起身，走到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