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骂过自己变态、坏人。
还说过讨厌他。
他实在不想破坏他在她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“好人”形象。
可又觉得有些怪异。
莫名觉得她嘴里这个“好人”,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他又凑近几分,痞笑地说,“那好人现在,可以要一个亲亲吗?”
“???”
程栀蹙眉,不仅收起笑脸,身体也往后退了几分。
“裴焰!”她一难尽地瞪着他。
裴焰心底叹气。
他就说嘛。
这个好人,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“好了,咱们回学校了。”
他说着,就侧回身子,一本正经地开车。
……
林叙白当天就把他顺利出院的消息发给了程栀。
程栀按照承诺,一有空就帮他打饭,附带帮忙做些其他力所能及的事。
一连几天过去,裴焰和许幼琳都没再来打扰她。
从极致的热闹,恢复到极致的安静,她竟有些恍惚。
说不上来是不适应,还是已经习惯了,她偶尔会想起跟他们一起相处的时光。
一直到了周五,程雪打来电话,说周末家里有客人,让她周末回家。
程栀有些抗拒,“小姨,我又不是裴家人,裴家来客人,我不用回去吧?”
程雪也很不高兴,“是二少爷的未婚妻许小姐上门,你姨父说你们认识,特意让你回来陪客。”
她顿了顿,话里透出压抑的不快:“我算是看透他这只老狐狸了。先前明明说好让二少爷娶你的,过了法律追诉期后,又光明正大的把什么未婚妻请进门。真是不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哎。结婚有什么用?”她重重叹口气。
“年轻时以为结婚是为了爱情。可是前夫用行动告诉我,他结婚是为了传宗接代。至于是我传,还别的女人传,不重要。反正他就是要传。”
“现在的丈夫又虚伪狡诈,自己不敢跟大少爷撕破脸,非要把我娶回来当摆设,磋磨我的人生。我人老珠黄,也无所谓了,却还连累得你也受委屈,受压迫。”
“哎!”
这一声自责的叹息,听得程栀心口酸酸的。
她能看出程雪的困境和迷茫。
可她只能在旁看着,真正的痛苦,是亲身经历的人在受。
而她却无能为力。
“小姨,如果有机会,你会跟姨父离婚吗?”程栀试探地问。
程雪有些抗拒,“我离婚了能干嘛呢?依照老裴的尿性,离婚财产肯定没我的份儿。我年纪大了,去社会上也不知道做什么。又养尊处优这些年,干保姆估计都干不好。而且,我看他挺习惯这种貌合神离,没人管的婚姻,不一定愿意离。”
程栀刚为此事发愁,怨怪自己没能力帮助小姨时,忽然就想到裴焰跟她说过。
如果恩情不知道怎么偿还时,就先过好自己的生活。
她对小姨没有任何的埋怨,只有纯粹的恩情。
可若她处理不好时,尽力而为就好。
她放下那份不合时宜的自怨自艾,安抚地说,“小姨,我跟裴焰的未婚妻认识,我明天……算了,我今晚就回去吧。正好好久没回家陪你了。我好想你~”
“哎呀,你这么久不回家,我还以为你在学校交了很多朋友,想不起来我呢。”程雪开心起地说,“那你晚上早点回来,我让王姨给你做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