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声,裴焰就将手机放在餐桌上,威胁之意明显。
她连忙收回眼神,泄愤似的狠咬一口鸡蛋饼。
裴砚深看她一眼,慢条斯理地说了句,“爸,若阿焰跟许家千金结婚,他辅佐我的事情,我会考虑。”
裴宗岱感觉今天下红雨了,一个肯心平气和叫自己爸,一个肯接纳自己弟弟。
他刚要答应,裴焰就摔了筷子,斜睨着裴砚深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我辅佐你?还有,我的事情自己做主,你们谁都别想操控我。”
裴砚深眼底浮起似笑非笑的冷意,像在看不懂事的孩童般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爸,你听见了。以后裴氏,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。”
说完,他优雅地擦完手,起身朝外走去。
气氛从短暂的和谐,一瞬间又回到剑拔弩张。
裴宗岱脸色难看,气得抬手朝裴焰点了点,“你说说你,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操心?”
裴焰斜倚在椅背上,一边转着筷子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不认我不就得了?反正我被人骂了十几年没爹的野种,也不差再多几年。”
裴宗岱思想传统,不想让自己血脉流落在外。
先前被原配压着就算了,原配死了,又被儿子压着。
导致亲生儿子隔了十五年才认回来。
他心里是有怨和愧的,但不代表他要被裴焰拿捏。
裴宗岱把碗一搁,冷声道:“行,我今天就把你卡停了!看你还开得了豪车、住得了豪宅吗!”
裴焰手中筷子停住,斜睨着裴宗岱,试探地语气。
“老头,打个赌如何?若我不用裴家一分钱,照样开豪车、住豪宅…你就把裴砚深赶出去,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,行不行?”
“就凭你那不务正业的摩托赛,也配跟裴氏的商业帝国比?”裴宗岱冷哼,眼神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。
“不比比,怎么知道我不行?”裴焰眼神泛冷,语气里满是讥诮,“我好歹为国争过光,他裴砚深行吗?”
裴宗岱冷哼,“为国争光能当饭吃?还是能当股份花?”
裴焰冷笑,“我获奖那天,是谁在媒体上铺天盖地宣传?是谁沾了我的光,让裴氏市值上涨?”
“你、你这混小子是想气死我!”
裴宗岱脸色一僵,狠狠瞪他一眼,“别胡闹了!年轻人有点爱好很正常,等你毕业,还不是要去裴氏跟你哥学习经验?”
“以后对你哥尊重点,他的能力已经得到董事会认可,那帮老家伙恨不得我立马让权!赶他出去?你还不如把老子赶出去!”
裴焰摇摇头,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,拖长了语调道,“老头,你也太不中用了,竟被自己的种压了一头。”
“滚滚滚!”裴宗岱指着他的手指发抖,气得胸膛起伏,险些一口气没喘匀。
程雪连忙给他顺气,“老裴,孩子说着玩的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又看向裴焰,低眉顺眼地劝说,“二少爷和栀栀不是还要去学校吗?”
程栀早就吃完饭了,但他们吵得正凶,她走也不是,留也很尴尬。
听见这话,她连忙起身,拿起客厅里的书包就朝外走去。
裴焰也顺手抓起书包,随意提溜着,懒洋洋地跟在她后面。
庭院里,宾利还没走,看见程栀出来。
后座的车窗放下来,裴砚深语气淡淡地命令:“上车。”
程栀刚准备过去,裴焰就从后面拽住她的书包,扯得她的身体惯性地朝后仰。
后背被迫依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里,耳边传来他邪肆的嗓音,“未婚妻,坐我的车。”
她刚要拒绝,裴焰就搂着她的肩膀,痞里痞气道,“坐一次是坐,坐两次也是坐,没差。”
他一语双关,程栀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,咬牙暗骂:“无耻!”
裴焰捏了捏她的脸,调情的语调,“栀栀,你好坏啊。又秒懂~”
在裴砚深面前,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,让程栀心虚又难堪。
她一脚踩在他全球限量版联名网鞋上,气恼地瞪着他:“放手!”
裴焰轻“嘶”了声,非但不放,还俯身,在她耳边低声道,“这么迫不及待坐他车,要不我把你叫c的音频也发给他?”
程栀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