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的屈辱感袭来,程栀抬手就朝他脸上狠狠打去,“无耻!”
裴焰的脸被打偏,舌尖抵了抵痛麻的腮帮,周身蓄满阴鸷的戾气。
“说明书上写着,里外都要抹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搅动,阴冷嗓音中还夹着一丝切齿意味,“下次再打我脸,手给你剁了。”
程栀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往后退。
却被他强势摁住,“别乱动。”
他又沾了药膏,里外都涂药后,才放开她。
程栀像受惊的兔子般扯下裙摆,眼眶发红,羞怒的瞪着他。
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般,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她咬牙,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:“你、你快把音频删了!”
他将揉皱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,倾身向前,两手撑在她身侧,高大身影朝她逼近,嗓音低磁又缱绻:“你求我啊。”
程栀吓得脊背一僵,本能地往后缩,嗓音发颤,“你、你再过来……我喊人了!”
这副色厉在荏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非但没有吓退他,反而激起更强烈的侵占欲。
“救――”
少年喉结轻滚,在她快要喊出声时,从她手里拽回自己的手机。
接着,利落地起身,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。
“我拿自己手机,也犯法?”
程栀紧绷的神经松懈,又恨又无助地说,“求你把音频删了好吗?”
他懒洋洋地朝她身下扫了眼,意有所指道,“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直到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程栀才脱力地摊软在床上。
良久,她做出一个决定。
她不能再在裴家待下去了,她要想办法从裴家脱离。
她起身去穿内裤,但翻遍床上和床下,都没找到。
“奇怪,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?”
程栀去衣柜拿了新的,脑子里却回忆起裴焰刚刚拿手机时,另一只手在做什么?
那会儿,她怕他兽性大发,只顾着防备他,根本没留意。
饶是程栀对他印象差到极点,也没想过他会变态的偷自己衣服。
最后,只能把这事儿归结为寻常丢东西,想找时找不到,不想找时又冒出来的情况。
微信玲响,闻莉的信息发过来,问她是不是去医院了。
程栀回了句:嗯。
闻莉秒回:阿焰送你去的吗?
程栀回:是。
她看见闻莉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中,却迟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。
就在她要放下手机时,闻莉的微信发过来。
程栀,昨晚勾引阿焰的狐狸精,不会就是你吧?
程栀心中一紧,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福尔摩斯。
她不愿意说谎,也不知道如何解释,没有回复,起身去楼下寻找程雪。
程雪是裴宗岱年轻时伪装穷小子谈的初恋,后来裴宗岱跟富家千金联姻,她也相亲嫁人,但她查出不孕体质后,就被前夫扫地出门。
裴宗岱妻子死后,本想将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接回家,却被裴砚深强烈反对。
一个上市公司老总,却被十几岁孩子拿捏,裴宗岱气不过,便娶了程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