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乔和赵小花赶到村口河边时,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苏蔓蔓被几个力气大的婶子七手八脚捞了上来,浑身湿透。
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,正伏在地上发抖。
村长和几个队干部也闻讯赶来,脸色铁青。
村长更是又急又气,跺着脚骂:“糊涂,糊涂啊!有什么事不能解决,非要走这条路!”
很快,赤脚医生被找来。
检查后说只是呛了点水,受了惊吓,没啥大碍。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苏蔓蔓只是哭。
当有人问起她为什么想不开时,她抽抽噎噎地说:“都是我不好,以前做错了事,大家都不原谅我,活着也没意思”
话里话外,竟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林乔。
暗示是众人的排挤和某个人的不肯原谅逼得她走投无路。
一些心软的婶子听了,不免生出几分同情,看向林乔的目光也有些复杂起来。
虽然,苏蔓蔓之前是做得不对。
可这都惩罚过了,真要逼得人寻死,似乎也
林乔站在人群外,看着苏蔓蔓的表演,心里一片冰冷。
她几乎可以肯定,苏蔓蔓这绝不是真心寻死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。
目的就是败坏她的名声,用舆论和同情心来绑架她。
如果此刻自己急于辩解,就会落入苏蔓蔓的圈套。
林乔拨开人群走上前,蹲在了还在抽噎的苏蔓蔓身边。
“苏蔓蔓同志,你感觉怎么样,冷不冷?”
林乔脱下自己的外衫,披在苏蔓蔓湿漉漉的身上。
“有什么难处,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,何苦这样伤害自己?”
苏蔓蔓抬起泪眼,似乎没料到林乔会是这个反应,哽咽着:“林乔姐我知道错了,可大家都看不起我,我”
林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不赞同道:“这是什么话?
个人的一点小错,改了就好,谁还会揪着不放?
你看,大家这不是都急着救你、关心你吗?”
村长听了,脸色稍霁,点头道:“林知青说得对!
蔓蔓,你的思想包袱不要太重!
犯了错,改了就是好同志,劳动表现好,大家自然看在眼里。”
林乔顺势接话:“是啊,你要是觉得心里憋闷,可以直接跟组织说。
咱们是一个集体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
可别再钻牛角尖,做这种傻事了。”
林乔说的很在理。
相比之下,苏蔓蔓哭诉“大家不原谅我”、“活着没意思”,就显得格外矫情了。
旁边几个原本有点心软的婶子,终于琢磨过味儿来。
是啊,人家林知青差点被坑,都没整天哭哭啼啼。
该上工上工,该过日子过日子。
这苏蔓蔓闹这么一出,不是给集体添乱吗?
真要是诚心改过,就该好好劳动,用行动说话,寻死觅活算怎么回事?
李大婶心直口快,嘀咕出声:“就是,有啥过不去的坎?
好好干活比啥都强!
闹这一出,耽误多少事?”
赵小花也小声对旁边人道:“林乔姐平时对她多好啊,之前还帮她说话呢她咋能这么想?”
舆论的风向,悄然转变。
苏蔓蔓感觉到周围目光的变化,哭声顿了顿,有些演不下去。
该死,这林乔怎么不上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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