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鸡
林乔却仿佛没察觉,继续说道:“地上凉,先起来吧。
我送你回去换身干衣服,别冻病了。
明天还要上工呢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她说着,用力地将苏蔓蔓扶了起来。
动作自然,完全是一副关心同志的模样。
苏蔓蔓骑虎难下,只能半倚着林乔,虚弱地点头,嘴里还勉强说着:“谢谢林乔姐”
“走吧。”林乔搀扶着她。
又对村长和几位婶子道:“村长,各位婶子,麻烦大家了。
我送她回去,路上会开导她的。”
村长挥挥手:“快去吧,好好休息,别再胡思乱想了!”
看着林乔搀着苏蔓蔓走远的背影,人群渐渐散去。
路上还有人摇头:“这苏蔓蔓,心思还是没用在正道上。”
“可不,林知青这才叫大气。”
“唉,年纪轻轻,净琢磨这些歪的”
林乔扶着人绕过村口那棵老槐树,知青点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。
见周围无人,她搀着苏蔓蔓的手臂忽然一紧,随即毫无预兆地向前用力一推!
苏蔓蔓正半靠着她,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,全然没料到这一下。
她惊叫一声,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去,结结实实摔倒在冰冷梆硬的土地上。
尘土微微扬起,手肘和膝盖处传来尖锐的刺痛,瞬间让苏蔓蔓疼出了泪花。
“啊!你”
苏蔓蔓又惊又怒,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,抬头瞪向林乔。
“林乔,你疯了?你推我?!”
林乔站在一步开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再无半分人群前的关切。
“我不过是帮你一把。”
“你不是不想活了吗?
地上虽然摔不死人,但够冷,也够硬。
正好让你趴着好好想想,把脑子里那些脏水控一控。”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是真的”
苏蔓蔓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掩盖心虚,眼泪这次倒是真疼出来几滴。
“不想活?”
林乔微微倾身,嘲讽道:“苏蔓蔓,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?
村东头那条河有多深,河边洗衣服的三岁娃娃都知道。
你挑那个时间、那个地点扑腾,生怕别人救不及时?
你挑那个时间、那个地点扑腾,生怕别人救不及时?
真要寻死,后山崖子不高?仓库房梁上挂不住绳子?
偏选个连狗掉下去都扑腾两下就能上来的浅滩,糊弄谁呢。”
她字字诛心,将苏蔓蔓那点算计扒得干干净净。
苏蔓蔓脸色红白交加,被戳穿后恼羞成怒。
“你血口喷人!林乔,你就是看不得我半点好,巴不得我死了干净!”
“你?”林乔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轻蔑,“你也配让我费心思盼着?”
“之前你做的那些事,我没当众把你那层皮撕烂,是懒得跟你耗,不是怕了你。
你还真以为,靠这点一哭二闹三跳河的把戏,就能拿捏住我?”
她上前半步,微微俯身,阴影笼罩住还坐在地上的苏蔓蔓。
“今天我当众拉你这一把,是给你,也是给你舅舅,留最后一点脸面。
但你给我听清楚”
林乔直起身,不再看她那副狼狈相。
“你若再敢把心思动到我头上,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我不介意,真让你去河里当个水鬼。”
说完,林乔头也不回地朝着知青点走去。
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开一件碍事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