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京城内政院,谢朵朵正趴在案前,逐行核对即将通过漕运北上的军粮账目。自从七日前萧彻出征,她就几乎没有合过眼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军需调度、粮草运输、民情安抚的事务。案上摊着一张漕运路线图,上面用红笔标注着
“京城→通州驿→良乡驿→雁门驿”
的路线,每个驿站旁都写着预计抵达时间
——
从京城到雁门关,漕运走白河至通州,再转陆路马车,全程一千二百里,火油和箭矢需十二日才能抵达,这还是日夜兼程的速度。
“首辅!雁门关急报!”
王美人抱着一只赤羽鸽,几乎是冲进了书房,脸上满是焦急,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,鸽脚上的竹筒还沾着北境的黄沙。
谢朵朵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,快步走过去,从信鸽脚上取下竹筒,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的密信。信纸是用粗糙的麻纸写的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,显然是萧彻在战场上匆忙写下的:“敌军攻城车百架,已逼近城墙三十步,火油阵已准备就绪,只待点火。守军五千,粮草尚可支撑十日,军械充足,民心稳定。——
萧彻”
谢朵朵的心猛地一紧,随即又松了一口气。紧的是大战终于爆发,前线的火油储备比预想中消耗得更快;松的是萧彻平安无事,且守军状态稳定,没有出现混乱。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萧彻出征那日的场景
——
他身着黑甲,跨上白马,在皇宫校场回头望她的那一眼,带着信任与牵挂,然后便策马而去,马蹄声如雷,消失在远方。
“不能让他等太久。”
谢朵朵在心里默念,迅速压下翻涌的情绪,拿起笔,在纸上飞快地写下回信,同时标注了补给调整方案:“火油三千桶、箭矢五万支已通过漕运发往通州,今日换乘陆路马车,走‘通州→易州→雁门’的加急路线,驿站马车换马不换人,预计十日可到,比原计划提前两日。另备压缩军粮一万斤,随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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