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初战火油破阵
雁门关外的黄沙被风卷得漫天狂舞,三十万敌军列阵如黑云压城,百架攻城车的铁轮碾过戈壁,发出
“轰隆轰隆”
的沉闷轰鸣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投石机高耸如林,磨盘大的巨石被绳索牵引着升空,呼啸着砸向雁门关的城墙,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碎石飞溅,尘土弥漫,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气血翻涌,却依旧死死抓着城垛,指甲几乎嵌进砖石里
——
他们知道,身后是北境百姓,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。
萧彻身着玄黑铠甲,站在城墙最高处,甲胄上已溅满了暗红的血迹,左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,右手紧紧握着城垛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,又落在身边的守军身上
——
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兵被巨石擦伤了半边身子,血肉模糊地黏在铠甲上,却仍咬着牙抱住滚木,声音嘶哑地喊着
“守住!”;年过五旬的老将肩上中了三箭,箭羽还在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却依旧扯着嗓子嘶吼:“火油阵还没到时候!再撑撑!”;还有的士兵用身体堵住城墙的缺口,鲜血顺着城墙流下,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风卷起萧彻的战袍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味。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,眼中布满血丝,声音如钢铁般坚定:“按首辅之前制定的计划,等敌军推进到三十步之内,再点火!谁都不许擅自行动,违者军法处置!”
守将用力点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陛下放心!火油已经全部埋在城墙下三丈处,引线也用油纸裹好防沙,就等敌军入套!只是
咱们储备的火油只剩两千桶了,要是撑不到京城的补给,怕是”
“放心,”
萧彻打断他的话,眼神依旧锐利,“首辅早有安排,补给很快就到。咱们只要守住这一波进攻,后续就好办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