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书里写的都是真的。”
谢昭一边操作,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这些抽象的手法,真的能引发具体的身体感受!
谢昭见他快痛晕过去,双手迅速按向他后背的至阳穴和命门穴。
指法转为“镇元手”中的安抚式按压,节奏沉稳,力度柔和,低声说道:
“别乱动!慢慢呼吸!”
赵老鄢只觉得两股清凉温润的气息从后背渗入,勉强抵御住体内横冲直撞的痛楚。
他大口喘着气,努力放松,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痛苦终于开始缓缓消退。
谢昭一边动手,一边紧紧盯着他的反应,心里飞快地记录。
直到赵老鄢的呼吸重新平顺,脸上恢复了一点人色。
只是眼神涣散,一副被彻底掏空的模样,谢昭才慢慢收了手。
“好了,爹,没事了。”
她有些兴奋,多解释了几句。
“刚才那是…血疏通太快的正常反应,排病呢。现在感觉是不是松快多了?”
赵老鄢瘫在炕上,连骂她的力气都没了。
仔细感觉一下,之前那种憋闷感好像真的减轻了。
但刚才那阵死去活来的难受更刻骨铭心。
他看谢昭的眼神,已经有些恐惧了。
这死丫头…
这死丫头…
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邪门歪道?
赵老太从外头进来,正看见赵老鄢一副死鱼相。
她顿时火了:
“死丫头!你对你爹做了什么呢?”
谢昭头也不回:
“给爹治病。祖母,您要不也试试?我看您火气也挺大,肝经肯定也不顺。”
“我撕了你的嘴!”
赵老太呸了一声,但又不敢真的动。
谢昭没搭理她,心情不错。
要是可以的话,倒是应该多多试验一下。
她看向赵老鄢,似笑非笑,多好的实验体。
赵老鄢被她看得毛骨悚然,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。
有了《青囊医录》,谢昭学医的劲头更足了。
她想着要去采草药,开始认真看第三卷“本草纲目拾遗”。
还找了个小本子,一条条把自己不明白的问题记下来。
问题越列越多,几乎写满了大半张黄纸。
来娣在一旁帮着整理晒干的野菜,偶尔瞥一眼,忍不住抿嘴笑。
她如今跟着谢昭认字,进步很快,地上的字已经写得有模有样了。
“招招,”
她小声说:
“你这纸上写的字怎么如此…抽象?”
歪歪扭扭,像小鸡抓过似的。
谢昭正跟一个“膏”字较劲。
听到这话抬头,看着自己歪七八钮的字,也有些汗颜,挠了挠头:
“没办法,阿姐,我这手跟毛笔天生犯冲。软塌塌的,不听使唤。”
她倒是很想写好,只可惜实在学不好毛笔。
草药记了个七七八八,谢昭满意点点头。
她准备拿着这些问题去问林商陆。
毕竟机会难得,那林商陆看着像个肚子里有真货的,不趁机多掏点出来怎么行?
草药这东西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,光看书不够,得有明白人指点。
小厮来的时候,谢昭正和来娣收拾晒干的粮食。
是林商陆身边那个少年,叫茯苓,跑得一头汗。
“赵姑娘,我家公子让我来通知你,明日卯时三刻,村口集合,一同进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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