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从前也是整日白衣,毛笔不离手。
她莫名就生了些亲切感,点点头:
“雕虫小技罢了。”
“有真本事何必故作谦虚。”
林苍术(术同竹发音)摆了摆手。
“进来,我跟你单独聊聊。”
林商陆当场愣了。
他这祖父素来孤僻,从没跟谁单独聊过,今儿竟破例了。
谢昭见对方开启私聊模式,也没有拒绝:
“阿姐,你在外面等我会儿。”
说完便乖乖跟着林苍术往里间走了。
林商陆看着谢昭跟着祖父进了里间,才转头看向来娣:
“来娣姑娘,别站着了,坐吧。”
来娣应了声。
林商陆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:
“方才昭昭说随母姓,想来家里是出了些变故。我瞧着她小小年纪倒沉稳,就是不知,你家眼下的境况,还好吗?”
来娣捧着茶盏,沉默了片刻。
小妹刚刚说爹死了?
这她怎么说?
她挑挑拣拣把家里情况说了个大概,听的林商陆满眼心疼。
他叹了口气:
“难怪要改名字,你们真是不容易。我自幼家境优渥,却也知道些女子的不易,却没曾想如此艰难。”
“难怪要改名字,你们真是不容易。我自幼家境优渥,却也知道些女子的不易,却没曾想如此艰难。”
来娣听这话有些惊讶。
她没想到衣食不缺的林商陆也能替世间的女子想几分,顿时就多了些敬佩。
约莫两刻钟的功夫,谢昭推门走了出来,倒是没有什么异色。
林苍术神色有些复杂,甚至眼眶都有些红。
林商陆看着眼睛都瞪大了。
祖父怎么了?
他们这是说了什么?
“商陆,收购药材的事就交给你了,我跟昭丫头说好了,你们自己谈去吧。”
谢昭行了个礼:
“多谢祖父。”
林苍术笑着点点头。
林商陆“诶”了一声,突然反应过来。
祖父叫她什么?
昭丫头?
谢昭叫他什么?
祖父?
林商陆见祖父一脸和蔼,看她就跟亲孙女的样子。
他看向谢昭,活脱脱见了鬼的样子。
这人到底怎么回事?
谢昭让来娣拿个小包裹出来:
“还有一件事,晚辈手里有株紫叶首乌,想与林氏药堂做笔生意。”
这话一出,林苍术一脸震惊。
他看着谢昭,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:
“你说什么?紫叶首乌?”
林商陆从来没见过林苍术如此震惊的样子,就算是当初面见圣上也是一脸淡定。
如今倒是一再破例。
林商陆咂舌,转头一想,也是,紫叶首乌乃百年难遇的灵草。
听父亲说,祖父行医半生,也只见过一次。
如今竟从一个小姑娘口中听到,怎会不诧异。
谢昭点头,从包袱里取出锦盒。
一株泛着紫晕的首乌静静躺在里面。
紫气萦绕,药香醇厚,一眼便知不菲。
林苍术凑上前,指尖轻捻过首乌的叶片。
连呼吸都止住了了:
“竟是真的!真的是紫叶首乌!”
沉默了半晌,他脸色更复杂了,他看着谢昭,又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丫头,倒藏着这般宝贝。说吧,你要多少?”
谢昭估摸着价格,犹豫的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林苍术半点不犹豫,当即摆手:
“一千两,我多加五百。商陆给丫头取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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