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三姐妹挤在木板床上。
盼娣已经累得睡着了,小小的身子蜷缩着。
来娣睁着眼,看着黑乎乎的房梁。
“招娣,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绝望:
“他们不会罢休的。”
谢昭在黑暗中握住来娣冰凉的手:
“大姐,你信我吗?”
来娣沉默了片刻,反手紧紧攥住妹妹的小手:
“信。”
现在除了小妹,她还能信谁?
“恨他们,就要记住这恨。”
谢昭的声音很轻。
“可是我们能做什么?”
来娣迷茫,三个丫头能做什么?
“从明天起,我们这样”
谢昭凑到来娣耳边嘀咕。
来娣越听越心惊,睁大眼睛看向谢昭。
透过月光,妹妹的眼睛亮晶晶,但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和坚毅。
犹豫片刻后,来娣下定决心,重重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,赵老鄢惊讶地发现,三个赔钱货似乎懂事了些。
来娣干活更卖力了,洗衣、做饭、喂鸡,忙得脚不沾地。
来娣干活更卖力了,洗衣、做饭、喂鸡,忙得脚不沾地。
盼娣没提上学的事,也帮着干活。
最让他心里有点发毛的是谢昭。
八岁的小丫头,眼神让他有时都看不透。
她会叫自己一声爹,还会乖巧地叫赵老太祖母,甚至带着赵显宗玩。
赵老鄢想找茬都找不到缝,只能横眉竖眼的瞪着她。
这天清晨,他因宿醉口渴难耐,摇摇晃晃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凉水便灌。
不过一刻钟,赵老鄢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指挥来娣干活。
突然脸色一白,捂住了腹部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滚落。
“哎哎哟!我的肚子”
他痛呼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紧接着,剧烈的恶心感袭来,他弯腰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腹中仿佛有刀在搅动,痛得他站立不稳,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随即,他开始感到手脚发麻,指尖传来刺痛和麻痹感。
胸口发闷,心跳得又快又乱,像要撞出嗓子眼。
“爹!爹你怎么了?”
来娣和盼娣吓得惊呼,不知所措。
谢琴霜也从灶房跑出来,见赵老鄢这样,脸色下的煞白。
赵老鄢已经痛得蜷缩在地上,脸色由白转青。
呼吸急促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,眼神开始涣散。
“快快去叫郎中!”
谢琴霜带着哭腔喊道。
孙大夫很快被连拖带拽请来,一看赵老鄢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。
赵老鄢面如死灰,脉象促乱,舌苔呈现诡异青紫色。
“这是中毒了啊…”
这话一出,看热闹的村名们顿时议论纷纷。
他急忙施针稳住心脉,又灌下通用的解毒药剂试图催吐。
但赵老鄢的症状只是稍缓片刻,随即又剧烈反复,冷汗淋漓。
嘴里甚至已经开始含糊地喊“疼救命”
孙大夫眉头紧锁,捻着胡须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这毒性猛烈且刁钻,非寻常山野之毒,他一时也难以完全辨明根源,更无十足把握对症下药。
眼见赵老鄢气息越发微弱,孙大夫额角也见了汗。
赵老太看到儿子这副模样,也慌了神。
这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,她指望谁去?
王家那婚事眼看要成,聘礼还没到手呢!
屋里乱成一团,哭声、骂声、呻吟声交织在一起。
孙大夫突然看到角落里的谢昭。
她安静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,不哭不闹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痛苦挣扎的赵老鄢,眼神深不见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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