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的“鸟窝头”更乱了,眼睛死死盯着三块屏幕上滚动的代码,手指在键盘上甚至敲出了残影。
他面前摊着几张潦草的手绘草图——一个类似太空舱的弧形结构,
内部要容纳vr头盔、体感座椅、环绕音响,还要有氛围灯和简单的气味装置。
“五万预算、五天内搞定”小吴不断念叨着,在淘包、闲于、本地二手市场之间疯狂切换页面,
“弧形骨架用pvc水管拼接、电机驱动旋转用拆机伺服、vr设备用二手ocus、音响淘换下来的家庭影院套装”
他新建了一个文档,标题是《“云彼岸”移动体验舱设计方案(极速丐版)》。
在文档开头,他郑重写下了自己深思熟虑的设计理念:
“林总要求‘粗糙的震撼感’、‘未完成的开发者质感’。
这绝非预算限制的无奈之举,而是刻意为之的产品哲学!
我们要让体验者直观感受到:这不是一个冰冷的成品,而是一个正在生长、充满可能性的‘生命体’。
粗糙的接缝、裸露的线材、程序偶尔的卡顿——
所有这些‘缺陷’,都将成为叙事的一部分,讲述一个关于‘构建中未来’的故事!”
他越写越兴奋,甚至开始规划体验流程:
“第一分钟:舱门关闭,黑暗降临。
粗糙的电机声响起,座椅微微震动(模仿飞船起飞?不,要更像老式电梯的嘎吱声,更有‘手工感’)。
第二分钟:vr画面亮起——直接进入我们的赛博废土灵堂场景,不经过任何华丽过渡。
画质保持中等,渲染噪点保留。
第三分钟:ai‘守护精灵’用略带电流音的声音引导:‘你已抵达记忆的频段。这里的一切都在建设中,包括永恒。’”
小吴停下敲键盘的手,看着自己写的文案,感动得差点落泪。
“林总真是太懂了!这种‘坦诚的未完成态’,比任何精雕细琢的虚拟世界都更有力量!
这是在邀请体验者共同想象、共同构建一个伟大的新世界!”
他完全没意识到,林凡要的只是“做得烂”,而不是“烂得有哲学”。
下午两点,城中村巷口茶馆。
赵正义约了一位在民政局工作的老同学——李科长,咨询“生命关怀类项目”的政策风险。
茶馆里烟雾缭绕,几个老大爷正在下象棋。
“老李,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”赵正义把“云彼岸”项目的概况(删减了最惊世骇俗的部分)说了一遍,
“我们老板想做个数字化纪念的探索,你觉得,最可能碰到的红线是哪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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