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“督工”
李科长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正义啊,你们这想法挺新颖的。
目前确实没明确法规禁止,但有几个敏感点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数:“第一,不能涉及宗教内容。
你们那个什么‘数字往生’、‘赛博灵堂’,措辞上要注意,别往宗教概念上靠。
第二,个人信息保护是高压线。
逝者生前资料、亲属信息,必须获得明确授权,存储要绝对安全。
第三,收费要透明,不能搞模糊套餐。
八万八的服务,具体包含什么,一步都不能差。
第四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,“最要紧的是家属情绪。
万一有家属事后反悔,说你们诱导消费、利用悲痛心理,这事就可大可小了。”
赵正义认真记录下他的每一句话,追问道:
“如果我们主动邀请一些可能持反对意见的人来参加活动,听取批评,这个行为本身,能从法律上降低风险吗?”
“哦?”李科长狐疑地挑了挑眉,“主动找骂?这思路倒是挺少见。
理论上说,如果能证明你们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,听取了多方意见,至少在程序上是加分的。
但具体要看你们怎么操作,现场不能失控。”
“如果”赵正义斟酌着用词,“我们给来提意见的人支付一定的‘感谢金’呢?”
李科长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:“你们还倒贴钱请人来批评自己?”
“算是,一种诚意体现。”赵正义推了推眼镜,脸都有点涨红。
李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你们这老板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天才。不过老同学,我提醒你一句——
花钱请来的‘反对意见’,它的客观性和说服力,在相关部门眼里,是要打折扣的。”
他放下茶杯,意味深长地说:“真想降低风险,不如实实在在做几件公益。
比如,免费为一些特殊家庭提供基础的数字纪念服务,积累点正面案例。
有时候,一个感人的故事,比一百份专家意见都管用。”
赵正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下午四点,旧厂房。
林凡亲自来“督工”了。
他背着手,在还在施工的场地里踱步,表情严肃得像领导视察——
内心却在疯狂祈祷:这里出点问题吧,那里超支吧,工期延误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