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胜于无吧
林凡沉默了几秒钟,点头。
莉莉拿起手机走到角落去打电话。
几分钟后,她回来,眼睛更红了,但带着一丝振奋。
“张先生说,他父亲最近精神状态还好,医生说如果病情稳定,一个月是有可能的。
他说他说谢谢我们愿意认真考虑,他父亲知道有人在帮他实现这个想法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厂房里安静下来。
老王捻佛珠的声音“咔嗒、咔嗒”,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林总,”赵正义忽然开口,语气是罕见的温和,“从法律角度,这个项目风险很高——
数字遗产的权属、隐私、长期维护责任。
但从从人的角度,我觉得值得一试。”
所有人都看着林凡,等他的决定。
林凡感觉那个文件袋的重量又压回来了,这次直接压在心脏上。
他想起苏若璃说的话:“你可能是认真的。
认真地在进行一场注定艰难,甚至可能失败的探索。”
他当时想否认,现在发现,也许苏若璃看对了某一部分。
“接。”这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,仿佛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,“但有几条原则。”
他竖起手指:“第一,不收八万八。
按实际成本加合理服务费报价,最后可能连三万都不到。
告诉张先生,这是第一个案例,我们需要打磨流程,所以是优惠价。”
少赚钱,算是为“败家”目标做点贡献吧。林凡心里这么安慰自己。
“第二,合同里必须写明,我们无法保证数据的永久保存,无法保证几十年后还能访问,所有风险客户必须知情并签字确认。”
“第三,”他看向小吴,“技术方案要务实,能实现多少做多少,不许过度承诺。
老爷子时间有限,我们要先做能让他看到、能让他安心走的东西。”
小吴重重点头:“明白!”
“第四,”林凡最后说,“这个项目单独核算成本。
老王,你盯紧点,每一分钱花在哪儿都要清楚。
亏了算我的,赚了再说。”
团队成员互相看了看,然后几乎是同时——
“是!林总!”
那声音里的干劲,几乎要把厂房屋顶掀翻。
林凡摆摆手,转身又走了出去,他需要再抽根烟。
这次他没蹲马路牙子,而是走到厂房后面那块荒废的空地。
野草长得半人高,在夜风里摇晃。
他点燃烟,没抽,就看着火星一点点吞噬烟丝。
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林先生,是我,张建国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比白天更疲惫了些,
“莉莉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谢谢。真的谢谢。”
林凡张了张嘴,想说“别谢太早,我们不一定能做得好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应该的。”
“我父亲刚才醒了会儿,我跟他说了。”张建国的声音有点抖,
“他笑了,说‘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’。
然后他说他说他电脑d盘有个文件夹,密码是我生日,让我打开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吸气声。
“林先生,那里面是他这三十年来,每年我生日那天写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