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和这场交易。
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,那种被当作所有物一样随意索取,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屈辱感,让她难受的心口发堵。
萧野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那股烦躁和戾气被一种更深沉,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放轻了动作,将她重新搂进怀里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他低声道歉。
手指笨拙的,小心翼翼的擦着她脸上的泪,“刚才……是我太急了。”
他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角,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,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别哭了,嗯?”他放软了声音,试图哄她,“是我错了,不该……吻这么凶。”
实在是一想起,他的焓焓心中装着别的男人,他就嫉妒的要发疯。
过了一会儿,车子缓缓停下。
司机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:“少爷,第一医院到了。”
萧野应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。
秦焓已经止住了哭泣,只是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,嘴唇也红肿的厉害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他抬手,又轻轻擦了下她眼角的泪痕,语气怜爱:“宝宝,去看你母亲吧。”
秦焓吸了吸鼻子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衣服和头发。
声音闷闷的:“嗯……”
秦焓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车。
直到跑进医院大厅,被消毒水的气味包围,她才感觉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稍稍回落。
想想自己的唇都被萧野亲肿了。
她又跑到一楼的公共洗手间,对着镜子补了一个淡妆,这才上楼去看林秀琴。
监护室的家属等候区,秦建军佝着背坐着,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监护室紧闭的门。
“爸。”秦焓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秦建军回过神,看到她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焓焓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焓点点头,目光也投向监护室,“妈……还是没动静吗?”
秦建军摇摇头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疲惫:“医生说,手术很成功,但醒过来的时间因人而异,让我们耐心等。
只要指标稳定,就没事。”
秦焓嗯了一声,心里沉甸甸的。
她环顾四周:“大哥和二哥呢?又……”
她本想问是不是又去喝酒打游戏了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秦建军却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,近乎欣慰的神色。
“没有,这次没有。
你大哥和二哥……今天上午跟我说,要去找工作。”
“找工作?”秦焓有些惊讶。
“嗯。”秦建军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他们说,不能总让你一个女孩子扛着这个家。
他们都是男人,得担起责任。”
他说着,看向秦焓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。
“焓焓,爸没用,让你受委屈了。
你本应该……在白家过好日子的,现在却要为我们这个家操劳……”
“爸,你别这么说,只要妈能好起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秦焓打断他,心里也有些发酸。
秦建军抹了把脸,叹了口气:“对,你妈能好起来,比什么都强。
焓焓,你听爸的,医院这边有我在,你大哥二哥现在也……知道上进了。
你就安心回学校,好好读书,知道吗?”
秦焓点头:“我知道,爸,我会好好读书的,你放心吧。”
而此刻,医院门前。
萧野并没有立即离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