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,胸口微微起伏。
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秦焓身上淡淡的馨香,还有她眼泪咸涩的味道。
突然,他缓缓抬手,撩开衬衫袖口,露出小臂上那道狰狞的,边缘还渗着血丝的伤口。
他没有犹豫,修长有力的手指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,重重按在了伤口最深处。
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,顺着神经直冲大脑,带来一阵清晰的,几乎让他眼前发黑的眩晕感。
疼痛让他混乱灼热的思绪冷却下来。
他刚才……吓到他的焓焓了。
他真该死!
明明等了十年,小心翼翼的把人圈到了身边。
怎么就因为那可笑的嫉妒,失控成那样?
十年他都等得了,又何必急在这一时?
把她逼急了,吓跑了,怎么办?
“焓焓,我们……来日方长。”
晚上,秦焓下楼在医院食堂给秦建军买了份清淡的晚饭。
刚走出食堂,手机就响了。
是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。
“喂,您好?”
“请问是秦烽的家属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男声。
秦焓心里咯噔一下:“我是他妹妹,请问您是?”
“这里是京市西城区派出所。
你哥哥秦烽涉嫌故意伤害他人,现在人在我们这里,需要家属过来一趟处理。”
秦烽?!
故意伤害?!
秦焓脑子嗡的一声,差点没站稳:“警官,是不是弄错了?我哥哥他……”
“具体情况你过来再说。”对方说了详细地址,直接挂了电话。
秦焓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
秦烽那个不省心的,又惹什么事了?!
还闹到派出所去了!
她不敢告诉秦建军,他现在已经够焦头烂额了。
定了定神,她快步走回监护室外,对秦建军说:“爸,学校那边突然有点急事,辅导员让我回去一趟。
晚饭您记得吃,我明天再过来。”
秦建军不疑有他,只叮嘱她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。
秦焓出了医院,立即打车赶往派出所。
一路上,她心里七上八下。
一定是秦烽那家伙又打架斗殴了!
不知道对方伤的重不重?
会不会留下案底?
到了派出所,她说明来意,一名年轻民警将她带到了调解室。
一进门,秦焓愕然了!
秦烽垂着头坐在一边,衣服也有些凌乱,但眼神倔强,看到秦焓进来,嘴唇动了动,没吭声。
而另一边,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是一位打扮的雍容华贵,面容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。
正是白家的当家主母,白薇薇的亲生母亲,也是秦焓叫了二十年妈妈的江若姝。
她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嫌恶。
江若姝旁边,站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,气质沉稳冷峻的年轻男人,是白家大哥,白景琛。
他目光锐利,正审视着秦烽,眉头微蹙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坐在江若姝身边,捂着脸颊,眼睛哭的红肿,一副柔弱可怜模样的白薇薇。
看到秦焓进来,她眼神一动,哭的更厉害了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