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来了
李主任狠狠瞪了面无人色、摇摇欲坠的陆沉舟一眼:“你!现在立刻跟我回学校!写检查!把事情经过,你的动机,你的错误,原原本本写清楚!学校会根据你的检讨和表现,给予相应处分!”
“处处分?”陆沉舟如遭雷击。
“怎么?你以为造谣污蔑,差点毁掉一个同学的前程,就这么算了?”李主任语气冰冷,“鉴于你行为恶劣,影响极坏,不仅要记过处分,下周一晨会,你要在会上公开向林晚同学道歉,朗读你的检讨书!”
公开道歉?晨会朗读检讨?
这简直是公开处刑!对于心高气傲、曾经是学霸骄傲的陆沉舟来说,比打他骂他更难以忍受!
林晚自始至终,没有再看他一眼。她对李主任微微颔首:“谢谢主任还我清白。”
语气平静,无喜无悲。
李主任带着失魂落魄的陆沉舟匆匆离去,背影狼狈。
院门关上,隔绝了喧嚣。
吴大娘拍拍林晚的手:“好孩子,受委屈了。别理那种人,好好学你的!”
陈金龙也松了口气,低声道:“林晚同志,那小子眼神不正,你以后还得当心。东西我给你放桌上了。”
“陈大哥,吴大娘,今天真的多谢你们。”林晚真诚道谢。
“谢啥,应该的。”陈金龙摆摆手,“我明天一早就走,你保重。”
送走两人,林晚回到厢房,关上门。屋内寂静,只有煤油灯偶尔噼啪一下。
她走到桌边,指尖拂过冰凉的课本。窗外,夜色彻底笼罩下来。
陆沉舟受到了惩罚,当众道歉的耻辱足以让他短期内抬不起头。但林晚知道,有些恨意,不会因此消失,只会沉淀发酵。
而郑墨,此刻又在何方?跟着那个“开车的女人”,去往了怎样的漩涡?
第二日。
清晨的霜气格外重,呵出的白雾久久不散。陈金龙拎着简单的行李卷,站在院门口,身上是吴大娘硬给他套上的一件厚实旧棉袄。
“林晚同志,那我就走了。”陈金龙对着送出来的林晚点点头,脸上带着北方汉子爽朗的笑,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,“这边你放心,我妈都明白,不会让人随便打扰你备考。”
“陈大哥,一路顺风。”林晚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回到海市,如果有郑墨的消息,或者听到什么相关的风声,方便的话,给巷口小卖部打个电话,告诉我一声就行。”
陈金龙神色一肃,用力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有信儿一定告诉你。”他明白这“消息”的分量。
这时,吴大娘又从屋里追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土布包袱,不由分说往陈金龙另一只手里塞:“拿着拿着!晒的干菜,腌的咸蛋,还有你媳妇儿爱吃的辣酱不多,给秀云和孩子尝尝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