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关上门,将他按坐在床边。郑墨低着头,双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微微塌陷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我没事。”良久,他嘶哑地开口,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。”这话像是在说服林晚,更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林晚沉默地倒了杯温水,递到他手边。他没接。
“明天我不去学校了,陪着你。”林晚说。她实在不放心他现在的状态。
“不行。”郑墨立刻抬头,眼神虽然依旧黯淡,却恢复了一丝惯常的锐利和不容置疑,“你不能耽误学业。已经努力了这么久,离高考只剩不到一百天,一天都耽搁不起。”他看着林晚,语气缓了缓,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,“别担心我。我我只是需要点时间。我相信雅静会吉人自有天相的。”
他最后那句话,说得轻而飘忽,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但至少,他肯这么说,表明那毁天灭地的冲动暂时被压了下去。
林晚看着他强自镇定的样子,心中沉甸甸的。她知道,有些伤痛和恐惧,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抚的。这一夜,她几乎没怎么合眼,留意着郑墨那边的动静。郑墨也一直没睡,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黑暗中的房梁,不知在想什么。
第二天清晨,林晚起身时,郑墨已经起来了,甚至看起来比昨晚平静了许多,除了眼下浓重的阴影和格外沉默之外,似乎并无异样。他甚至催林晚快去上学。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他对林晚说,甚至还勉强扯了一下嘴角,“去吧。”
林晚心中不安,但郑墨的态度异常坚决,她再三叮嘱他别做傻事,才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院。
这一整天在学校,林晚都有些心神不宁。陆沉舟依旧用那种冰冷的眼神偶尔扫过她,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似乎也更多了些,但她都无暇深究。她只盼着放学铃声早点响起。
傍晚,当林晚匆匆赶回小院时,厢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灯光,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正屋门口,陈金龙站在那儿,脸色复杂地看着她,欲又止。
“陈大哥,郑墨呢?”林晚快步走过去,声音有些发紧。
陈金龙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走了。下午大概傍晚那会儿,有个开车的女人来接他,他就跟着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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