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玩味的弧度。他当然不会像妹妹那样冒失地去打听或挑衅。但他住这儿几天，总有机会接触到。旁敲侧击地观察一下，满足一下好奇心，也看看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，应该无伤大雅。

反正，待着也是待着。

就在这时，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轻轻开了。

林晚端着一个空的脸盆走了出来，看样子是要去倒水。她没想到陈金龙就站在院子里，微微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，点了点头：“陈大哥。”

她称呼的是“陈大哥”，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院子里的对话，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
陈金龙也回以温和得体的笑容，点了点头：“林晚同学是吧？我妈提起过你，说你学习很用功。住得还习惯吗？”

“习惯，吴大娘人很好。”林晚简短地回答，目光平静，没有多余的好奇或热络。

“那就好。我妹妹前几天不懂事，打扰你们了，我代她道个歉。”陈金龙语气诚恳。

“陈大哥重了，已经没事了。”林晚语气依旧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她侧身，准备去水井边。

陈金龙的目光，状似不经意地，越过她的肩头，投向那扇半开的厢房门内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靠坐在炕边，似乎也在朝外看。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似乎有瞬间的交汇，又似乎没有。

那人影很快转开了头。

陈金龙收回目光，对林晚笑了笑：“那你忙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
林晚再次点点头，端着盆走向水井。

陈金龙转身回了堂屋，心里那点兴味却更浓了。刚才那一瞥，虽然没看清样貌，但那道身影的轮廓和那种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的戒备的气息，确实有点意思。

可是，他居然莫名觉得有点眼熟？这穷乡僻壤的清水镇还能有熟人吗？

他走进堂屋，吴大娘正在灶台边忙活，哼着小曲，心情显然极好。陈金龙倒了杯热水，坐在桌边，听着母亲絮叨着镇上的琐事，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，飘向那间安静的厢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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