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凤骚扰郑墨
“那是他应该的!”陈金凤拔高声音,“要不是当初咱家出了钱帮衬,他家能盖起那两间瓦房?他能进钢铁厂?妈,你可不能向着外人!”
王大力听到这话,脸色白了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堪和痛楚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走到陈金凤面前,低声下气地说:“金凤,是我妈不对,我代她跟你道歉,行不?咱别闹了,跟我回家吧,妈这儿也不宽敞”
“代她道歉?你算老几?”陈金凤柳眉倒竖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王大力脸上了,“我要的是她亲自来!让她知道知道,这个家谁说了算!你滚一边去!看见你就烦!”
这话说得极其难听,丝毫不给丈夫留面子。王大力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他定定地看着妻子那张因为愤怒和跋扈而显得刻薄的脸,又看了看丈母娘那无奈又有些偏袒的神情,最后目光落在哭累了、抽抽搭搭的儿子身上。
一种混合着寒心、疲惫和深深无力的情绪,瞬间淹没了他。他沉默地站了几秒钟,忽然转身,一不发地朝院门外走去,脚步有些踉跄。
“大力!大力你去哪儿?”吴大娘连忙喊。
王大力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,很快消失在了巷子口。
陈金凤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丈夫会这样直接走掉,但随即那股气焰又烧了起来,冲着门口嚷道:“走!有本事你别回来!窝囊废!”
吴大娘叹了口气,知道女儿脾气,这时候劝也没用,只好说:“行了行了,先住下,消消气。屋里冷,带小宝去我那屋暖和暖和。”她想着自己那屋炕大,让女儿外孙先凑合。
陈金凤哼了一声,抱着儿子起身,目光在小小的院子里扫了一圈,忽然指着林晚租的那间厢房:“妈,那不是空着一间吗?我住那间!”她记得以前回娘家,这厢房都是空着放杂物的。
“哎哟,那间租出去了!”吴大娘连忙说,“租给一个在镇上中学念书的女学生了,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小林,人挺本分安静的。”
“租出去了?”陈金凤眉毛一挑,很是不满,“你怎么把房子租给外人了?还是学生?能给你几个租金?我回来住哪儿?”她说着,也不等吴大娘回答,抱着孩子就径直朝厢房走来,伸手就要推门。
她倒要看看,是什么人占了她回娘家的“专用房间”。
林晚在屋里听得清楚,心知躲不过,正要主动开门,门却被从外面一把推开了。
陈金凤抱着孩子,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,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门口。她的目光先是带着挑剔和不满扫过简陋的屋子,然后,猛地定格在了靠坐在炕上的郑墨身上。
只见简陋冰冷的房间里,那个靠坐在炕沿上的男人,尽管面色苍白憔悴,衣着朴素,甚至有些落魄,但那张脸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尤其是那双眼睛,即使低垂着,也透着一股她从未在镇里男人身上见过的深邃与沉静。那是一种超越眼前窘境的、内敛而锋锐的气质,瞬间攫住了陈金凤的目光。
她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,漏掉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、好奇和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。她下意识理了理鬓发,语气也下意识地“柔和”了些许,尽管那柔和里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哦,你就是租房子的小林啊?”她先对站在一旁的林晚说话,眼睛却不住地往郑墨身上瞟,“这是我妈不懂事,家里房间还往外租。不过这位就是你表哥?病得挺重?瞧着脸色可不好。”她话里透着关切,眼神却黏在郑墨身上。
林晚将她瞬间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,心中警铃微作。她上前一步,恰好挡住陈金凤大半投向郑墨的视线,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浅笑:“吴大姐,表哥只是风寒,静养就好,不劳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