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如同惊雷！王老栓脸色瞬间变了！他猛地将独轮车往沈战身上一撞，同时手迅速伸向车上的菜筐！

“动手！”沈战暴喝一声，早有准备，侧身躲开车子，如同猎豹般扑向王老栓！

几乎在沈战出声的同时，躲在柴火垛后的林晚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手里一直攥着的一块土疙瘩，狠狠砸向王老栓伸向菜筐的手！

“啪！”土疙瘩砸个正着，虽然不重，却让王老栓的动作迟滞了一瞬！

就是这一瞬！沈战已到近前，一拳狠狠砸在王老栓的胃部！王老栓痛得弯下腰，沈战顺势扭住他的胳膊，将他死死按在独轮车上！

“小张！抓住他！他是特务！”沈战厉声道。

年轻的小张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，但听到“特务”二字，一个激灵，立刻扑上来帮忙按住王老栓。

沈战迅速搜查王老栓全身和独轮车上的菜筐。在底层蔬菜下面，赫然藏着几捆用油纸包好的、火柴盒大小的东西，以及几个雷管和一卷导火索！

微型炸药！果然在这里！

王老栓面如死灰，挣扎着嘶喊：“冤枉！沈战你冤枉好人！这些这些不是我”
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个？”沈战从王老栓内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、印着特殊符号的金属片，那是之前吴贵交代的信物之一。

王老栓哑口无，瘫软下去。

沈战对小张快速交代：“看住他！叫人来！封锁食堂和他住处，仔细搜查！还有，柴火垛后面还有一个俘虏，一起看管！”

小张连忙应下，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哨子。

急促的哨音划破了农场清晨的宁静。很快，脚步声、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沈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，感到眼睛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一齐涌上。他回头，看到林晚从柴火垛后走出来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亮得惊人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砸人用的土疙瘩。

四目相对。晨光熹微中，沈战模糊的视线里，女孩的身影挺直而清晰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觉得腿有些发软。这一夜，太过漫长。

纷乱的现场并没有因为郑墨的到来而立刻肃静，反而因他独特的登场方式添了点儿不一样的动静。

郑墨没像旁人那样急匆匆跑过来，他趿拉着一双半旧的布鞋，披着件灰扑扑的外套，头发还有一撮不听话地翘着，像是刚从被窝里被哨音拽起来。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很，溜溜达达走过来，先瞅了眼被押着的王老栓和那车“加料”的青菜，眉毛挑得老高。

“嚯，王师傅，您这送的不是菜，是过年鞭炮啊？够响的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，依旧是股子玩世不恭的调调。

王老栓脸色灰败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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