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王老栓

沈战的眼睛经过这番折腾，红肿似乎消退了一些，但视线依旧模糊。他重新押起面如死灰的吴贵，对林晚道：“跟紧我，加速。天亮前，必须赶到场部外围！”

晨雾开始在山林间弥漫。两人押着一人，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。林晚体力消耗极大，嘴唇发白，但一声不吭，紧紧跟着沈战的步伐。

当农场外围熟悉的土墙轮廓终于在朦胧晨光中出现时，林晚几乎要虚脱。

沈战停下脚步，眯着眼仔细观察。场部大门紧闭，哨楼上隐约有哨兵的身影，一切看似平静。

但他心中警铃未消。王老栓是食堂采买，身份便利，可能还有未知的同伙潜伏。直接押着吴贵从大门进去，万一

“不走大门。”沈战低声道，“绕到西边围墙，我知道有个地方破损，平时用柴草遮掩着，能进去。直接去郑主任办公室！”

林晚点头，对沈战的判断毫无异议。

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到农场西侧，找到那处隐蔽的破损墙垣，钻了进去。里面是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，清晨时分，空无一人。

沈战对农场布局了如指掌，押着吴贵，带着林晚，专挑僻静小路，快速向场部办公室移动。

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菜地，即将到达办公室所在的排房时，前面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！

“王师傅这么早就来送菜了？真勤快啊。”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。

“呵呵，早点新鲜嘛。小张你也起这么早巡逻？”另一个略显沙哑、带着笑意的中年男声响起。

王师傅？送菜？

沈战和林晚对视一眼，同时绷紧了身体！

是王老栓！他果然在这里，而且似乎正要离开！

沈战当机立断，一把将吴贵推向旁边的柴火垛后，示意林晚躲好。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模糊的视线聚焦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状似平常地走了出去。

拐角处，一个穿着食堂工作服、推着辆独轮车的中年男人，正和一名年轻的农场保卫干事说着话。中年男人身材微胖，面相普通，笑容可掬，正是食堂采买王老栓，那个代号“老k”的特务！

王老栓看到迎面走来的沈战，笑容微微一顿，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惊疑，但立刻恢复如常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哟，沈队长？这么早？您这眼睛”

沈战停下脚步，面色如常，甚至带着点疲惫：“昨晚追个偷粮的猹子，摔了一跤，迷了眼睛。王师傅这才叫早，菜都送来了？”

“是啊是啊，新鲜要紧。”王老栓笑着，推车就想往前走，“您忙，我先去食堂”

“等等。”沈战上前一步，恰好挡在独轮车前，距离王老栓只有一步之遥。“正好碰上王师傅，有个事想问问。昨晚场部西边老槐树那儿，好像有点动静，王师傅住得近，听见什么没？”

王老栓脸上的笑容有些僵，眼神游移了一下：“老槐树？没没注意啊，我睡得沉。沈队长是不是听错了？”

旁边的年轻保卫干事小张也好奇地看着沈战。

沈战盯着王老栓，虽然视线模糊，但那股压迫感却实实在在：“是吗？可我好像听说，王师傅昨晚去过那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