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丝毫退缩：“我确定。我对农场和周边环境熟悉，也接触过赵卫国和刘秀兰，了解一些内情。而且，我看起来最不像侦查人员，更容易降低对方警惕。更重要的是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沈连长，我相信你的判断和部署，也相信我们能配合好。”

她的理由充分，态度坚决，眼神中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勇气。沈战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被触动。他见过许多战士，有热血冲动的，有坚毅果敢的，但像林晚这样，在柔弱外表下蕴含着如此清晰头脑和冒险精神的，实属罕见。

“好。”沈战不再犹豫，果断决定，“计划需要调整。我们俩乔装，近距离摸底。郑墨负责在外围统筹，制造传，并安排接应和后备力量。”

“乔装？”林晚问。

“嗯。赵卫国见过我们俩，他的同伙很可能也有我们的基本描述。我们需要改变样貌和身份。”沈战快速说道，“你是关键。你需要扮演一个角色，一个能合理出现在目标区域，又不会引起怀疑的角色。”

林晚脑筋飞转：“‘鹞子’可能是外部流动人员，根据刘秀兰说的‘看不清路’，也许对地形不算特别熟。‘老

k’负责内部接应传递，可能是能相对自由活动的人。农场附近有零星散户，也有时而有货郎、收山货的人走动。我可以扮成投亲靠友暂时借住附近、或者家里大人让我来这边捡柴火、挖野菜的半大姑娘。年纪再小一点，穿着破旧些，头发弄乱，脸上抹点灰，背个破背篓。”

沈战仔细听着，补充道：“年龄可以设定在十四五岁，太小说不过去，太大又容易引人注目。口音要注意，你不是本地人，但可以说母亲是这边嫁出去的，回来探亲。我”他打量了一下自己，“我可以扮成你的远房表哥，送你过来，顺便看看这边有没有活计，沉默寡，干力气活的。我们都需要改变一下走路姿态、习惯动作。”

两人就在昏暗的走廊里，低声而迅速地敲定了初步方案。林晚的细心和对细节的把握让沈战再次刮目相看，她甚至提出了几个可能用于伪装的物品和改变肤色的土办法。

“具体细节和备用方案，我们稍后和郑墨一起敲定。现在，先去跟郑墨通气。”沈战说着，带头向郑墨所在的办公室走去。

郑墨听完他们的大胆计划，没立刻表态，而是叼着没点燃的烟，靠在椅背上，眯着眼打量了两人一番，最后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：“林晚同志，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。沈连长带你玩命，你也敢跟着？”

林晚平静道：“不是玩命，是完成任务，减少更多潜在危险。”

郑墨嗤笑一声，看向沈战：“老沈，你这可不地道，这么棵好苗子，准备往侦察兵方向培养？”

话虽如此，他眼神里却没有反对的意思，反而开始思考计划的可行性。“消息散播交给我，保管传得又快又‘真’。外围布控我也可以安排几个信得过的生面孔。但你们俩”他敲了敲桌面，“身份设定、乔装细节、应急预案、联络方式，必须滴水不漏。还有，林晚，你得记住，一旦有危险，你的首要任务是自保和示警，不是逞强。沈战，”他转向沈战，语气难得正经，“人是你带出去的，得全须全尾给我带回来。”

沈战郑重颔首：“放心。”

接下来半天，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，三人进行了周密准备。郑墨利用他的渠道和方式，让“赵卫国经招供，正在秘密指认同伙”的消息，以各种“不经意”的方式在农场和周边隐隐流传开来，人心更显浮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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