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的“作品”,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。吹熄马灯,锁好仓库门,她拖着酸软的身体往回走。
快到女工宿舍时,她模糊看到一个人影从宿舍方向匆匆拐出来,差点和她撞上。
“谁?”
林晚下意识后退一步,低声问。
那人影似乎吓了一跳,猛地顿住,借着微弱的星光,林晚认出是刘秀兰。她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里带着一种来不及完全掩饰的惊慌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“秀兰姐?这么晚了你去哪儿?”
林晚疑惑地问。刘秀兰腿伤刚好不久,平时这个点早就睡了。
刘秀兰看清是林晚,明显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紧绷起来,她眼神闪烁,低下头,含糊道:“没没去哪儿。肚子有点不舒服,去去方便了一下。”
她边说边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林晚目光敏锐地注意到,她藏手的那只袖口,似乎沾着一点不同于泥土的深色痕迹,像是新鲜的草汁?而且,她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,裤脚甚至挂着一两根折断的、带刺的荆棘枝条,这可不是去宿舍附近简陋旱厕会沾上的东西。
“哦,那快回去休息吧,夜里凉。”
林晚没再追问,只是平静地说。
“嗯,你也早点睡。”
刘秀兰匆匆应了一声,几乎是逃也似的侧身从林晚身边挤过,快步进了宿舍,还轻轻关上了门,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谨慎。
林晚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宿舍门,眉头微蹙。刘秀兰的表现太反常了。仅仅是拉肚子,何至于如此惊慌?那袖口的痕迹和裤脚的荆棘她去了哪里?做了什么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林晚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。在这个看似封闭的农场里,每个人似乎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她提醒自己要多加留意。
回到宿舍,里面一片安静。林宝珠的铺位已经有人,似乎睡着了。刘秀兰也躺在自己床上,背对着外面,一动不动。林晚轻手轻脚地简单洗漱,躺下时,身体虽然疲惫,大脑却异常清醒。改造成功的工具,陆沉舟无谓的愤怒,刘秀兰异常的举止,还有即将到来的竞赛各种思绪交织。但她很快收敛心神,强迫自己入睡。明天需要充沛的精力。
接下来两天,林晚白天照常参加劳动,晚上则继续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,对改造后的工具进行最后的微调和测试。她发现加装了力臂的铁镐在撬动硬土时确实省力不少,但需要一定的使用技巧。她悄悄教给了赵卫国和李家兄弟。三人试用后,都惊喜不已,对竞赛的信心大增。
林宝珠则安分了许多,手上的擦伤让她获得了几天相对轻省的工作,她更多的时间用在“恢复”和观察上。她敏锐地察觉到郑墨对她态度的微妙变化,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探究让她既忐忑又兴奋。她不再刻意往郑墨跟前凑,但每次相遇,总会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点感激和聪慧的浅笑,偶尔“不经意”地提出一两个关于农场劳作或生活的小问题,显得既好学又懂事。她在耐心地铺垫,等待下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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