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宝珠出丑
林宝珠看着眼前这缸颜色诡异、散发着一股难以喻气味的液体,又看看兄弟俩灰扑扑的脸上那热切到近乎傻气的笑容,胃里本能地一阵抵触。她强忍着不适,扯出一个惯有的、带着感激和些许为难的甜美笑容:“庆秋哥,展宇哥,你们对我真好。可是这看起来好多呀,我一下子喝不完呢。”
“不多不多!专门为你熬的!”李展宇急道,“宝珠妹子你信我们,喝了准好!我们尝过了,虽然有点苦,但效果好!”
林宝珠骑虎难下,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。她实在不想喝这来历不明、卖相糟糕的东西,但又不想直接拂了两人的“好意”,以免伤了他们那颗“忠心”。
她眼波流转,柔声商量:“这药汤一看就很珍贵要不,咱们分着喝?你们也润润喉,预防一下?”
“那不行!专门给你找的!”李庆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你快喝吧,凉了效果就差了!”
推让间,李展宇不小心碰了一下李庆秋的手肘,那搪瓷缸一歪,些许药汤泼洒出来,溅到地上,也溅了几滴在林宝珠的袖口上。
“哎呀!”林宝珠轻呼一声,连忙拂拭。
最后拗不过两人,林宝珠浅尝了一口。
真他妈的难喝!
就在这时,旁边路过的一个老职工,姓陈,是农场早期的开拓者,对各种本地植物门儿清。他本没在意这边的动静,可鼻子一动,闻到那泼洒药汤散发出的、与众不同的淡淡苦味,又瞥见缸子里漂浮的黄色小花,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等等!”陈老职工几步走过来,凑近那搪瓷缸仔细闻了闻,又用手指沾了点泼在地上的药汤捻了捻,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,指着那缸子,厉声问道:“你们两个小子!这煮的什么玩意儿?这花是哪儿摘的?”
李庆秋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但还是梗着脖子:“就清热润喉的草药啊!黄花藤子!”
“黄花藤子?”陈老职工气得眉毛倒竖,“什么黄花藤子!这是钩吻!老百姓叫断肠草!有剧毒的玩意儿!你们从哪儿弄来的?这能乱煮了喝吗?胡闹!简直是拿命胡闹!”
他的大嗓门顿时引来了更多人围观。断肠草?剧毒?李庆秋兄弟煮了给林宝珠喝?众人哗然,指指点点,看向李家兄弟和林宝珠的眼神都变了。
林宝珠的脸瞬间褪尽血色,看着那缸“毒药”,又惊又怒又后怕,身子晃了晃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离那搪瓷缸远了些。李庆秋和李展宇也彻底傻了眼,呆若木鸡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番“苦心”,竟然差点成了谋杀!
“我我们不知道啊!”李展宇带着哭腔,“林晚说说黄花藤子”
“林晚?”林宝珠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,苍白的脸上迅速浮起一层委屈和惊疑,声音微颤,“晚晚她她告诉你们这是能喝的?”
她瞬间意识到,这是一个机会——将矛头指向林晚,同时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的机会。
“她没说能喝!”李庆秋急忙辩解,但脑子一团乱,“她就说了黄花藤子和另一种有毒的我们我们以为这个就是好的那种”
场面一时混乱。陈老职工痛心疾首地教育他们乱采草药的危害,众人议论纷纷。林宝珠则捂着心口,一副受惊过度、摇摇欲坠的样子,眼角适时泛起泪光,看向闻讯赶来的陆沉舟和其他人,哽咽道:“沉舟哥我我好怕晚晚她是不是是不是讨厌我,才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——林晚故意误导,想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