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宝珠,因直接参与黑市交易、间接导致他人重伤、企图诬陷他人,情节严重,但念其年幼,予以下放向阳坡农场劳动改造,期限一年。
林晚,虽查无实据参与违法活动,且主动提供关键证据、配合调查,但存在“知情不报,未能及时制止违法行为”的过失,为严肃法纪、教育本人,一并下放向阳坡农场劳动锻炼,期限六个月。
期满后,视改造表现,允许返回原校重读高三,参加高考。
当这个决定在派出所里宣布时,林宝珠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不知是恐惧还是恨意。
一年,比林晚多了一倍的时间!而林晚,沉默地听着,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六个月,虽然也不短,但已经是考虑到她主动配合、情节轻微后的从轻处理了。
她知道这个结果已经算是“机会”。在风口浪尖上,离开是非之地,去一个全新的、或许艰苦但相对封闭的环境,未必是坏事。至少,她可以暂时摆脱林家令人窒息的环境和林宝珠无休止的暗算,也能避开镇上即将因周为民倒台而可能产生的余波。
更重要的是,六个月后,正好赶上高三下学期。她还有机会。
走出宣布决定的办公室,在走廊里,林晚看到了沈战和郑墨。他们似乎刚从外面回来,正在低声交谈。
郑墨看到她,挑了挑眉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,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难以喻的兴味。沈战的目光则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
“沈战哥哥!”
郑雅静像只轻盈的鸟儿般跑了进来,直接奔向沈战,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,“你真的在这里!我听说案子差不多了!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她自然而然地挽住沈战的胳膊,这才注意到气氛有些凝重的林晚和林宝珠,以及她们身边的公安。
林晚收回目光,对沈战和郑墨微微颔首,算是告别。然后,她转身,跟着女公安朝暂时安排的房间走去,准备收拾东西,前往农场。
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,步伐稳定。
沈战看着她的背影,眸色微深。郑墨则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低声对沈战说:“知情不报这罪名可大可小。给她六个月,看来是有人说了话,保了一下。这小姑娘,看着文文静静,心思倒深,也够能忍。”
沈战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林晚消失在走廊拐角。他知道,去农场对林晚来说未必是坏事,至少能远离这个复杂的漩涡中心。只是,向阳坡农场那个地方,也并不简单。
林宝珠被另一名公安带走前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郑雅静亲密挽着的沈战,又死死盯了一眼林晚离开的方向,眼底的嫉恨如同淬毒的刀子。
向阳坡农场一年对六个月
林晚,你以为你赢了吗?时间长短而已!到了那里,天高皇帝远,我们有的是时间,慢慢算账!这一年,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!
她低下头,掩去眼底那抹冰冷幽光。
而林晚走在安静的走廊里,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郑雅静清脆笑语和沈战低沉的回应,心里一片异样的平静。
农场,劳动,六个月。
一个新的战场,一次被迫的“流放”,但也可能是一次绝地重生的契机。
她将亲手在那里,书写新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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