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农场改造
“里面是什么?”审讯林宝珠的公安急问。
干警的表情更古怪了:“是几本数学和物理的习题集,还有一叠演算草稿。草稿纸背面,用很小的字,密密麻麻写满了她总结的知识点和一些疑似对某些事情的分析记录。”
“分析记录?”
“嗯。”干警拿出一张抄录纸,“主要是关于镇上一些物资流动异常的时间点和规律推测,还有对林宝珠近期行为的一些疑问记录。比如‘堂姐近期零花钱来源’、‘频繁晚归去向’、‘与赵大成接触疑点’等等。看起来,她早就对林宝珠的行为有所怀疑,并且私下在做一些调查。”
这个结果,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林宝珠想象中的“赃物”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,是林晚勤奋学习的证据和一份近乎“侦查笔记”的私下记录。这反而从侧面印证了林晚的说法——她确实在关注和怀疑林宝珠,并且试图理清头绪。
林宝珠在听到这个结果时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怎么可能?她明明亲手放进去的!那些巧克力、雪花膏、钱怎么会变成习题集和草稿纸?!
除非林晚早就发现了!并且调了包!
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,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、带着惊惧的目光看向那个平静坐在对面的堂妹。
然而,在随后的详细审查中,一个新问题浮出了水面。
“林晚同学,”老公安再次询问她,语气严肃,“根据你的笔记记录,你最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怀疑林宝珠参与非法活动,并且观察到具体的时间、地点和异常行为。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向学校老师或者我们报告?”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在那个年代,知情不报,尤其是对可能涉及违法乱纪行为的知情不报,本身就是一个可轻可重的错误。
林晚沉默了。这个问题她很难回答。她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,早就知道林宝珠有问题。也不能说是因为系统这种超自然的存在让她无法解释。更不能说,她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彻底扳倒林宝珠的机会
“我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我没有确凿证据。那些只是我的个人观察和猜测。林宝珠是我堂姐,我我当时还抱有一丝希望,也许是我多心了。而且,”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苦涩,“在家里,我说什么,都不会被相信。我说堂姐有问题,只会被当成是嫉妒和诬陷。”
这是事实,却也暴露了她的“错误”。
因为家庭原因和个人犹豫,没有及时履行一个公民应尽的举报义务。
老公安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他能理解这个女孩的处境,但原则就是原则。
“你明知可能有违法行为发生,却因为个人顾虑没有及时报告,导致事态扩大,甚至出现了枪支这样的严重违禁品。”老公安缓缓道,“这虽然不是直接参与犯罪,但也是一种失职,是对社会秩序的不负责任。”
林晚低下头,没有辩驳。她知道,这个“罪名”,她背定了。
询问结束后,林晚暂时留在派出所配合后续工作。在等待的走廊里,她“恰好”遇到了也被带出来暂时休息的林宝珠。
擦肩而过时,林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堂姐,你放的‘礼物’,我替你收好了。下次,记得藏得更隐秘些。”
林宝珠猛地僵住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林晚已经若无其事地走开,背影挺直。
她知道,自己在与林宝珠的直接交锋中赢了。但在原则问题上,她留下了把柄。
果然,两天后,县里综合考虑了全案情况,做出了决定:
林宝珠,因直接参与黑市交易、间接导致他人重伤、企图诬陷他人,情节严重,但念其年幼,予以下放向阳坡农场劳动改造,期限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