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对这些艺术没有兴趣,我比较务实,字写对了就能准确传达信息,写得工整漂亮,可以让人赏心悦目,接收信息时更加顺利。”
“继续追求更深层次,我觉得就有点过了。”
“可能是农民思想根深蒂固了吧,字写的再好,地里的庄稼也不会增加产量。”
颜敬春沉吟了片刻,嘴角含笑,“你所谓的虚的东西就是吃了撑着的人才会玩,要是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,自然没有心思去搞这些虚的,对吧?”
秦歌愣了一下,这老头还挺豁达!
“你这么理解也没错,而且还说到了一些本质的东西。”
颜敬春继续开口,“理论上来说,一个人如果有一手好的书法,也是可以创造经济价值的。”
“但这种价值多半是商业赋予,用你的话说就是虚的。”
“以从政者的眼光来看,如果养活一个人一年需要三百斤粮食,那么一个国家每多产出三百斤的粮食就可以多养活一个人。”
“在粮食不足的情况下,一幅价值三千斤的粮食并不能让国家多养活十个人,但三千斤粮食是一定可以的。”
“士农工商,从古至今都是农在商之前。”
“不过如今的世界形势远比古代要复杂得多,比如有些国家哪怕一粒粮食都不产,仅靠出售石油也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。”
“各国之间交换生产物料也是自古便有的......”
“好像扯远了!”
颜敬春突然停住了话头,“还是说说你吧!”
“我?”秦歌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颜敬春为什么要见他。
不过这老头倒是跟苏婉说的一样,聊个书法都能讲到治国,难怪说他爱讲故事!
“孙世正那老头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,还说你的医术令他都自叹不如。”
颜敬春倒上茶水,给秦歌递了一杯,“看你真的很不简单啊,连李沧澜都死在你手上了!”
“别这么惊讶看着我,东海这个地方说小不小,说大也不大,我认识孙世正不是很正常吗?”
“放心,我今天就是想见你一见,闲聊几句,没有探究你秘密的意思。”
“真的只是闲聊吗?”秦歌内心保持警惕,他可不相信颜敬春这样的人真的会这么闲。
颜敬春真想要闲聊,多的是大人物愿意跟他聊,跟一个后辈有什么好聊的?
“有许多背地里说我很爱讲大道理。”颜敬春自顾自说着,“但其实我不是在讲道理,而是提醒。”
“道理谁都懂,说多了没有意义,提醒却是十分有必要的,人是很容易迷失自我的。”
秦歌摸不透颜敬春的用意,干脆直接问道,“颜老先生是想要提醒我什么?”
“不是提醒。”颜敬春笑容意味深长,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秦歌越听越听懵了,这老头是不是真的有病,想让他出手救治?
不用这么麻烦啊,只要给钱,他很愿意治!
而且秦歌也没看出颜敬春身上有什么病啊!
倒是这感觉有点似曾相识,当初夏思源找他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的腔调。
“没错,就是交易。”颜敬春神色郑重,“我颜家愿意护你,为你争取成长的时间。”
“作为回报,将来颜家有难的时候你须拉颜家一把!”
秦歌惊讶得差点坐不住了,“颜老先生,你这话也太抬举我了吧,我何德何能可以跟你做这样的交易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