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放下手中的药碾子,“舅舅这是什么意思”
“冬梅她…她想跟你赔个不是。”沈福说得艰难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白凤冷笑一声,“当初赶我出门的时候,可没见她有半点愧疚。”
“凤儿,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么僵”沈福试图打感情牌。
“一家人”白凤站起身,“舅舅忘了,当初是谁说我克父克母,把我赶出家门的”
沈福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傍晚时分,沈冬梅还是来了。她穿着新做的衣裳,头上簪着银钗,脸上却带着几分不情愿。
“表妹,之前的事是我不对。”沈冬梅的话说得勉强。
白凤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野兔上药,头也不抬,“表姐客气了,我可受不起。”
“你别不识抬举!”沈冬梅压低声音,“我爹让我来赔罪,已经是给你脸了。”
白凤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她,“那就请回吧,我这小庙容不下表姐这尊大佛。”
沈冬梅脸色涨红,正要发作,余光瞥见院子里那些养得肥壮的鸡鸭,眼珠转了转,“表妹养的这些畜生倒是不错,可惜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岂不可惜”
白凤放下手中的药瓶,直视沈冬梅,“表姐这话是什么意思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冬梅冷笑,“只是提醒你,畜生嘛,总有生病的时候。”
当天夜里,白凤听见后院传来异响。她提着灯笼赶过去,看见几只鸡鸭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。豆豆正对着墙角狂吠,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。
“谁!”白凤厉声喝道。
那人想要翻墙逃走,却被豆豆咬住了裤腿。白凤上前一看,正是沈家的下人老王。
“说,谁让你来的”白凤冷声问。
老王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“是…是大小姐让我来的,说是给这些畜生喂点好东西…”
白凤从他怀里搜出一包药粉,凑近闻了闻,是砒霜。
第二天一早,白凤直接带着人证物证上了沈家门。
沈福看见白凤带着镇上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,脸色煞白,“凤儿,你这是做什么”
“舅舅,昨夜有人在我家后院下毒,想要毒死我养的动物。”白凤将老王推到众人面前,“这人是谁,舅舅应该认识。”
沈冬梅从屋里冲出来,“你胡说!我什么时候让他去下毒了”
“大小姐,您昨天明明说…”老王话还没说完,就被沈冬梅一巴掌打断。
“住口!你个狗奴才,竟敢诬陷主子!”
白凤冷眼旁观,“表姐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说是你指使的呢。”
围观的街坊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沈福脸上挂不住,怒道“够了!都给我滚出去!”
白凤也不恼,“那行,咱们县衙见。”
“等等!”沈福拦住她,“凤儿,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到官府去”
“舅舅方才不是让我滚吗”白凤反问。
沈福语塞,半晌才说,“你想怎样”
“很简单,从今往后,沈家的人不许再踏进我家半步。”白凤说得斩钉截铁。
沈冬梅气得浑身发抖,却说不出话来。她这才发现,自己的肚子微微隆起,手不自觉地抚上去。
白凤瞥见这个动作,心中了然,转身离去。
沈冬梅怀孕的消息很快传开。她抓住这个机会,三天两头往师爷府上跑。
“师爷,您得帮帮我。”沈冬梅抹着眼泪,“那白凤现在翅膀硬了,连我爹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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