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步之内,枪比剑快
火光映照着雪地,血水在高温下蒸腾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爆炸与箭雨过后,营地外围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活口。
然而,真正的杀机,才刚刚抵达。
“影”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他踩着同伴滚烫的尸体,在爆炸的间隙中穿行,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。
神臂弩的射击出现了片刻的停滞。
不是弩手们懈怠,而是这些人的速度太快,身法太诡异。
弩箭刚刚射出,他们就已经变换了方位,箭矢只能徒劳地钉在雪地里。
“影”手中的软剑在火光下泛着幽蓝,每一次抖动,都像毒蛇吐出信子。
冲在最前方的几名神机营亲卫,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,喉咙处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,捂着脖子倒了下去。
他们的脸上,还凝固着扣动扳机前的冷漠。
高台上的弩手试图锁定“影”,可他的身影飘忽不定,根本无法瞄准。
“保护少爷!”
铁柱发出一声怒吼,他扔掉了已经无用的神臂弩,从背后抽出了那柄巨大的板斧。
他像一堵移动的肉山,挡在了高台之前。
“来得好!”
“影”的声音沙哑,他看见了铁柱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在他看来,这种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,不过是移动的靶子。
他的身形一晃,软剑化作三道剑光,分取铁柱的上中下三路。
铁柱不闪不避,他不懂什么精妙的招式,只是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双臂,抡起板斧,对着那片剑光便横扫过去。
“当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。
铁柱的板斧势大力沉,直接磕飞了“影”的软剑。
可“影”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,他的手腕一抖,那柄被磕飞的软剑如同有了生命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绕过斧刃,缠向铁柱的手臂。
铁柱只觉手臂一凉,一道血口已经出现。
“影”借着碰撞的力道,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,右脚在铁柱的斧面上轻轻一点。
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,越过了铁柱的头顶。
他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铁柱。
而是高台之上,那个始终神情平静的沈安。
“铁柱!”
沈安身边的亲卫发出惊呼,举起弩想要射击,可“影”已经与沈安近在咫尺,投鼠忌器。
“影”的身体在空中,剑尖直指沈安的咽喉。
三尺。
两尺。
一尺。
他甚至能看清沈安脸上每一根细微的汗毛,以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“沈世子,下辈子别惹丞相。”
残忍的快意浮现在“影”的眼中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剑尖刺破对方喉咙,鲜血喷溅的画面。
高台上的沈安没有动。
他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宽大的衣袖滑落,露出的不是手掌,而是一个黑洞洞的铁管。
那铁管造型古怪,上面似乎还有一个可以转动的轮盘。
“影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,像一根冰冷的针,狠狠刺入他的心底。
那是什么东西?
他想变招,想收回刺出的剑。
可他人在半空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身体的惯性带着他,无可逆转地冲向那个黑洞洞的管口。
沈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看着扑面而来的“影”,轻轻扣动了手中铁管的某个部件。
“砰!”
一声并不响亮,却异常清脆的声音炸开。
那声音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种爆炸,更像是某种东西被瞬间撕裂。
一小团火光,从那黑色的铁管中喷吐而出。
无数细小的铁砂,混合着灼热的气浪,在不到一尺的距离,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。
“影”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,在这股纯粹的动能面前,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
“噗噗噗噗!”
一连串密集的闷响。
他的胸口,仿佛被数十把小刀同时攒刺。
坚韧的夜行衣瞬间破碎,紧接着是皮肉,是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