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,还想拿捏他?
果然,正值傍晚,不少村民干完了农活,一听到这个热闹,都从家里出来,大大方方站在门口八卦。
有好事的,甚至还拿出了小马扎。
往门口一坐,就看向了李忠。
李香越发兴奋了:“妈,我没胡说,刚才我回村的时候亲眼看到的,张二柱骂李忠调戏他媳妇,叫了村里好几个青年,说要打死李忠!”
“什么?”
王梅花做出一脸吃惊的样子,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好闺女,会来事。
这么一喊,李忠的名声肯定臭了。
这读书的名额,不就落到她儿子头上了?
周围人闻也是议论纷纷。
“李忠看起来那么老实,会干这事?”
“哎呦,张二柱媳妇可漂亮呦,再老实也受不了勾引。”
“也是!张二柱个废物,养不起媳妇,害得媳妇整日抛头露面,我就知道迟早得出事!”
李忠听到这些话,脸色十分阴沉,死死瞪向了李香。
你想抢读书的机会,陷害我就是了。
为什么要连累无辜人下水?
这年代,女人的名节就是命。
张二柱媳妇辛辛苦苦挣钱养家,没招惹任何人,无端端被泼上这样的脏水。
她冤不冤!
李忠几步走到家门口,径直站到了李香的面前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扬起手,啪的一声,狠狠扇在了李香的脸上。
霎时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香自己都被打得偏过头去,头又晕,心又慌,半晌回不过神。
还是王梅花反应快,连忙挡在李香跟前,怒瞪李忠。
“李忠,你疯啦!香香是你堂姐,你怎么能打她?”
李忠面无表情道:“我打她,原因有三。”
“第一,她挑唆是非,让张二柱来打我,又跑回家大声嚷嚷,败坏我的名声。”
李香瞪大眼睛:“什么?我没有”
“第二,她想帮李任争上学的机会,明明有很多方式,她偏偏选择陷害我,拖张二柱媳妇下水的方式,该打。”
李香急了:“我没有!”
李忠可不管她,继续道:“第三,她和伯母你一唱一和,配合默契,我理应教训你们两个,但伯母是长辈,我得尊重长辈,只能把伯母的这份记到她头上。”
一番话说完,王梅花直接傻眼了。
这小子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落了!
村里人基本都是没念过书的,平时说话大多都绊绊磕磕,前不搭后语。
谁能把话说明白,都是值得夸耀的优点。
李忠这番话不但说得有条有理,声音还很洪亮,保证围观的村民,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只会靠大嗓门喊的李香和王梅花,怎么和他斗?
两人急得面红耳赤,结结巴巴:“你、你胡说!你说的这叫什么话!”
“我什么时候找张二柱了,你才是陷害我,你这个混球,你还打我,我要告诉奶奶!”
但很显然,两人的反驳无法打动围观的村民。
他们一脸鄙夷看向了李香母女。
“原来是为了抢上学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