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尽量跟我们疏远一些
江怀瑾一脸鄙夷。
因为倒卖冬笋赚了笔钱,小家伙现在是家里的第二有钱人,说话可牛气了。
苏麦禾不跟嘚瑟又嘴毒的熊孩子一般见识。
她昨天特意问过村长,说是官府这次派来修建码头的役夫,足足有两百人之多,其中有一多半还都是犯官。
要知道,犯官家里头可不差钱。
而且这些昔日的官老爷们大多不会苦着自己,舍得花钱享受。
有这群不差钱的官老爷作为她的潜在客户群体,她还愁生意不好?
小家子家家的,什么都不懂。
她跟三个孩子袒露准备在家门口支个饭食摊子的计划。
“虽然说官府也会给这些修建码头的役夫们提供饭食。”
“但是大锅饭,肯定没有我的小锅饭菜香。”
苏麦禾对此十分有自信。
一是苦练多年,并且得到过市场验证的厨艺带给她的底气。
再一个,她也是吃过食堂饭的人。
上一世,在进入酒店后厨当洗菜工之前,她还进过棉纺厂,做了半年的纺织女工。
这半年的工厂生活,为了省钱,她一直都在工厂食堂吃饭。
怎么说呢,工厂大食堂的饭,虽然量大管饱,但是毫无滋味可,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存在。
这还是不愁吃喝的后世。
转换到现在这个缺衣少食,吃顿肉就跟过年一样高兴的大环境下,官府食堂的饭菜只会更加难吃。
说不定还要给每个人定量,连肚子都未必能填饱。
这种情况下,她的饭食摊子上香味扑鼻,还愁招揽不来食客?
那些过惯了好日子的官老爷们,才舍不得让自己的肚子受委屈呢。
三个孩子听懂了,都兴奋起来,一个个眼睛亮堂得像火烛。
江怀瑾连新得的木剑都扔地上不玩了,噔噔噔地跑向自己的房间,片刻后又噔噔噔地跑回来。
他将两个银锭子塞进苏麦禾手里。
苏麦禾:“”
这是要干啥?
好好的,咋往她手里塞钱呢?是要提前讨好她这个即将成为富婆的小后娘吗?
下一刻就见江怀瑾背着小手,一本正经地通知她:“小后娘,我要入股你的饭食摊子生意。”
嗯没错,就是通知。
因为小家伙的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苏麦禾恍然大悟,也哭笑不得,心中暗道不愧是姐弟三个中脑瓜子最好使的小老三,这么快就嗅到了商机。
她很高兴被认可,手一挥应允道:“行,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,我分你一成股。”
下一刻就被江怀瑾指着鼻子大骂奸商。
“奸商,欺负小孩!我给你的是二两银子,张罗一个饭食摊子的本钱绝对不超过五两银子,按照这个标准算,我最少应该占四成半股!”
“”苏麦禾哑然,没想到小家伙心里面的账算得这么清楚。
江怀瑾今年也不过才五岁吧?
最主要的是,小家伙连蒙学都没上过,谁教他的算账法?
还有,入股这个词汇多新鲜啊,小家伙从哪听来的?
苏麦禾眨巴眨巴眼睛,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小豆丁。
她心中陡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迟疑一瞬,她小心翼翼地迈出试探的脚脚,哼唱道:“钵钵鸡,钵钵鸡,一元一串的钵钵鸡。”
一边哼唱,一边仔细观察江怀瑾的反应。
上一世她也看过不少穿越网文,里面的穿越男女主个个金手指大开,简直无所不能,她更是一度沉迷在那些高燃情节中热血沸腾。
然而当事情真的落到她头上,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有多么“先天不足”。
她没有穿越大神赋予的金手指。
她唯一能拿出来的就只有一手尚可的厨艺。
她在这个男尊女卑,贫贱生命如蝼蚁的时代举步维艰。
她在这个男尊女卑,贫贱生命如蝼蚁的时代举步维艰。
她太需要一个老乡盟友了。
然而下一瞬,苏麦禾就失望了,就见江怀瑾先是茫然了一瞬,然后皱紧能夹死蚊子的小眉头,嫌弃道:“你不会唱就不要唱啦,难听死了,大黄叫得都比你唱的好听!”
大黄就是那条用一块肉从江铁娃家换来的大黄狗。
许是见她家生活水平好,这狗子现在赖在他们家不肯走了,已经成了他们这个家的一分子。
不过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江怀瑾居然说她唱得还没有狗叫好听。
真是一个嘴毒的小破孩哇。
继失望之后,苏麦禾又气得磨牙,脸都黑了一个色号。
江怀瑾才不管她是脸黑还是脸白,小脑瓜清醒地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。
“我出了二两银子,但你是我小后娘,所以我让你半成利,我要占饭食摊子的四成股。”
苏麦禾:“”
啧啧,她这个小后娘身份可真值钱啊,都能换半成利呢。
既然小家伙要跟她算的这么清楚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啦。
苏麦禾摇摇头,铁面无情道:“支一个饭食摊子,可不仅仅只有银钱上的投入,还有人工投入,技术投入我问你,摊子支起来后,谁来掌勺?”
“你。”
“你看,我不但要投钱,我还要出力,所以这股份的分配,不能单只盯着本钱这一项,你张口就要四成股,是不合理的。”
“那,我再让出半成利?”
“不行,还是太多了。”
“三成,不能再让了!”
“可我只能给你一成的股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”
娘俩一番拉锯战后,江怀瑾妥协了,接受了二两银子换一成股。
大丫和二丫看得心热不已,也纷纷拿钱入股。
不过两人都没有江怀瑾有钱,掏出全部积蓄,也只够换半成的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