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狠劲儿还得是小老三
三个孩子被她使唤得团团转。
大丫最是敏感,瞧出了不寻常,紧张地问道:“娘,发生啥事了?”
苏麦禾犹豫了下,还是决定如实相告。
“我刚才在河边杀鱼时,遇上了陈屠夫。”
瞒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提前将他们有可能遇到的麻烦说出来,等麻烦真的找上门,孩子们才不会惊慌失措。
大丫年长些,明白不少事理,一听见“陈屠夫”这个名字,她当即就吓得变了脸色,拉着苏麦禾的手哆嗦着问道,“娘,我们不是已经分家断亲了,那人他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啊?”
苏麦禾也想知道为什么。
要知道,原主和陈屠夫这门跟交易无疑的所谓亲事,一直都是江老婆子张罗,原主压根就没同意过,不然也不会被江老婆子下药用强。
后面她穿过来,果断地跟江家撇清干系。
她手里握着的那张分家断亲文,官府那边有入档,是受本朝律法保护的。
从律法上来说,她,还有大丫二丫,以及江怀瑾,他们娘几个跟江家那边不再有任何关系,江家人也管不到他们头上来。
陈屠夫自觉被耍了,尽管去江家闹腾就是,跑过来闹腾她这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?她又哪里招惹到这人了??
从发现陈屠夫那刻起,苏麦禾就在琢磨这个问题,琢磨到现在,还是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。
那就是:江家人在陈屠夫面前,说了她坏话,陈屠夫被挑拨出怨气,这才跑过来找她算账。
她将自己的推测说给三个孩子听。
大丫气道:“他们,他们太过分了!娘从来没说过那人半句坏话,可他们背后却这样往娘身上泼脏水他们没心!”
心?
苏麦禾暗自冷笑,江家那二老,都能干出卖儿媳卖孙女的事了,又怎么还有心?
就算真有,那他们的心也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黑又硬,还臭不可闻。
“那陈屠夫临走的时候,给我放狠话,说是让我等着”
她将方才在河边遇到的险情,一五一十地说给三个孩子听。
房门虽然关着,但苏麦禾的声音,还是穿过门缝飘进了沈寒熙的耳朵中。
他听着苏麦禾说的这些话,只觉得可气又可笑。
人家只是正常洗个手而已,也能让她随手拎过来编出一堆故事。
目的何在?
是为了让他听了害怕,主动离开这里吧?
可他偏不走。
沈寒熙无声哼笑了声。
他不想再听外面的废话,从袖口破洞那里扯出两团棉絮堵住耳朵。
没有了外面的聒噪声,沈寒熙觉得心情似乎都好了些。
他和衣躺在床上,想要休息会儿,可伤腿上翻起的剧痛让他额头直冒冷汗,脸色也越来越白。
没办法,他只能坐起身,解开包袱拿出药瓶,随意地挖了坨药膏抹在腿上。
外面院子里,苏麦禾神情严肃地对三个孩子:“我担心那狗东西贼心不死,半夜上门使坏,所以咱们要做好防范,以防万一。”
本以为三个孩子听说后会害怕。
结果让苏麦禾意外的是,三个孩子听了她的话,居然谁也没有露出害怕之色。
就连最开始还有些大惊失色的大丫,这会儿也冷静下来。
就连最开始还有些大惊失色的大丫,这会儿也冷静下来。
她抿唇思索片刻后,出主意道:“娘,我觉得光在墙头上铺碎碗片还不够,墙根下面也要铺上一层,这样他从墙头上跳下来时,碎碗片说不定能扎穿他脚掌。”
苏麦禾点头:“这个主意好,等下咱们多砸几个碗。”
卖冬笋的生意她虽然没有参与,但参与人是她的儿子。
作为家里的一份子,江怀瑾将倒卖冬笋挣的钱上交了五成给她,再加上她先前在云间阁卖菜方的钱,她现在身上差不多有七十多两银子。
一口气砸碎几十个不会太心疼。
二丫不甘示弱,也出主意道:“我们都在身上多装几把辣椒粉,等他来了,咱们往他脸上撒辣椒粉最好是对着眼睛撒!”
苏麦禾一听,眼睛顿时就亮了,对哦,她怎么没想到用辣椒粉防身呢。
这东西辛辣,随便吸一点粉末子进入口鼻中,都能把人咳个半死。
要是再不小心进入眼睛里,那就更不得了,能让痛得想把眼睛挖出来放冰柜里速冻。
上一世,有一次她和同事下班后去街头烧烤摊上吃烤串,同事吃得太忘乎所以,将一团裹满辣椒粉的肉块崩进了她眼睛里。
那滋味,她到现在记忆犹新,想起来还觉得眼睛疼。
苏麦禾决定了,从今往后,她一定要在身上多备一个辣椒粉包。
见大丫二丫相继都出了主意,并且还都得到了苏麦禾的夸赞,江怀瑾也不甘落下风。
他歪头想了想,小手一挥献出自己的主意:“我去多买些火油放在家里备着,等那狗东西来了,我们把火油往他身上泼,然后再点火,烧死他个狗东西!”
苏麦禾:“”
还得是小老三啊,这狠劲儿!
也不知道随了谁。
一切商量妥当,娘几个开始忙碌起来,墙头上插满碎瓦片,墙根下面也铺了层碎瓦片,从铁娃家借来的那条大黄狗,就卧在院门后面。
这夜,娘几个挤在一间房里,瞪着眼睛听外面呼呼的风声。
一开始大家都神经紧绷。
后面江怀瑾最先撑不住,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,最后直接点进了苏麦禾怀里,没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呼噜。
苏麦禾将小家伙抱到床里侧,又盖上被子。
她看看同样困顿不已的大丫二丫,柔声道:“你们也睡吧,娘守着就行。”
“娘,我不困,我陪您一起守。”大丫道。
二丫也扯扯眼皮子,打着哈欠强撑道:“娘,我也不困,我也陪着您。”
说是这么说,然而在江怀瑾小呼噜声的催眠下,大丫二丫还是先后进入了梦乡。
就是苏麦禾,在鸡叫头遍时,到底也没能没扛住困意。
她是被狗叫声惊醒的。
苏麦禾猛地惊醒,第一反应是陈屠夫上门了。
她从床上一跳而起,正要摇醒大丫二丫,余光忽然发现外面天光大亮。
天亮了?
天亮了陈屠夫应该不敢上门行凶吧?
心中这么想,可苏麦禾还是揣着谨慎,小心翼翼地凑到窗户边,从窗缝里面往外瞧。
院子里,沈寒熙挑眉望着朝他狂吠不已的大黄狗。
他眉眼往下压。
大黄的叫声弱了些。
他挑唇无声冷笑。
大黄的叫声又弱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