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自己更狠
朝廷要在村里修建码头,多少年难遇到的稀罕事,几乎大半个村子的村民都跑来河岸边瞧稀奇。
而此时这些跑来瞧稀奇的村民,又有一大半都聚集在江家老宅门前。
“咋回事呀?咋又闹腾起来了呢?”
“今天这事可不能怪麦禾,是那江老婆子,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,悄悄溜进麦禾家要打麦禾,结果麦禾躲开了,她自己摔了个大马趴牙齿都摔断了两颗呢!”
“活该,要我看,这就是现世报!”
“谁说不是呢,关键是她还咬着麦禾不放,非说是麦禾躲开,才害得她摔跤的,要麦禾赔她药费钱!”
“哟哟哟,这话听着可真稀奇,她跑进人家家里打人,还不许人家躲开,就得乖乖站着让她打呀!”
“所以才说她这是胡搅蛮缠么,你知道她开口找麦禾要多少钱吗?”
“多少?”
“五十两银子!”
“啥?五十两银子?老天爷哎,她这条命值不值五十两银子哦,太不要脸了!”
四周一片唏嘘声,都是骂江老婆子不要脸的声音,这些声音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,狠狠地扎在江水生的心上。
他牙齿都快要咬碎了,眼神阴鸷的像要吃人。
“爹!”他压抑着要杀人的冲动唤江老爹。
他是儿子。
不管江老婆子做下的事有多离谱,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能出面指责,更不能对江老婆子动手。
否则就是大不孝。
就像刚才,他情急之下为了自保脱身,将分家断亲的责任往爹娘身上推,尽管他说的也都是事实,可周大人对他的态度立马直线下降。
因为他触犯了大不孝的忌讳。
他眼下要做的是如何补救,而不是再次惹恼周大人。
关于如何补救,父子俩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通过气了。
此刻江水生释放出信号,江老爹心领神会,他扒开人群挤进去,照着江老婆子的脸就是“啪啪”两巴掌打过去。
江老婆子被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,眼前金星直冒,还没瞧清楚是谁打了自己,就见一棍大棍子照着她身上打过来。
那棍子比她胳膊还粗。
江老婆子大骇,吓得抱住脑袋啊啊乱叫。
眼看那棍子就要打在江老子婆子身上,就在这时,早已蓄好力道的江水生冲上前来,伸开双臂将江老婆子护住。
胳膊粗的大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后背上面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棍子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。
而江水生也瞬间面色煞白,“噗”地吐出口血。
人群惊呼。
周员外猛地皱紧眉头。
苏麦禾也意外地看向江水生。
据她所知,这位秀才老爷凉薄且无情,心里眼里就只有他自己的前程。
如今江老婆子做出毁了他前程的事,他不是应该恨江老婆子入骨才对吗,怎么还会冲出来替江老婆子挨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