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爹气吐血
苏麦禾的声音并不大。
但却落地有力,铿锵慑人。
至少江老爹和江老婆子就被她的话给震慑住了。
他们不认为苏麦禾有胆量去官府告他们。
因为就是告了,官府也未必肯管,衙门又不是闲得没事干,哪可能会管大人如何教导小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他们忌惮的是县学。
他们家小儿子还在县学读书呢,苏麦禾要是去县学哭闹,说他们当爷奶的不教孙子学好,专门给孙子灌输一些坏思想,到时候肯定会影响到小儿子的名声和前途。
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!
老两口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愤怒和不甘心。
尤其是江老婆子,一双吊梢眼恶狠狠地瞪着苏麦禾,恨不能用眼刀将苏麦禾戳成筛子。
苏麦禾微抬下巴回以冷笑,丝毫不惧。
愤怒又如何?
不甘心又如何?
你家小孙子用爆竹炸人这一招是你教的,可怨不得旁人。
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活该。
更何况她还有手握着去县学找夫子评理的大杀招。
见官三分灾。
从一开始,苏麦禾就没打算真去官府告江家二老。
去官府告状只是附带,她真正的杀手锏是县学找夫子评理。
江家二老对江水生这个秀才小儿子,看得比自个儿的眼珠子还重视。
原主嫁进江家这五年,每天听到的最多的除了叱骂声,就是“天大的事也要紧着水生先,他可是咱们江家的希望”之类的话。
毫不夸张地说,如果江水生的前程需要拿江家人的命去铺路,江家二老也会毫不犹豫地磨刀霍霍向儿孙。
苏麦禾敢笃定,老两口绝对不敢拿小儿子的前程跟她赌。
今天这个灶膛被炸的闷亏,老两口哪怕梗着脖子,也得给她生吞硬咽下去。
果不其然,长时间的沉默对峙后,江老爹最先妥协。
他像只斗败的公鸡,来的时候有多雄赳赳气昂昂,此刻就有多萎靡不振。
他拉着还不甘心的江老婆子,灰溜溜的败阵而逃。
“你干啥要拉我回来?那贱妇都踩到咱们头上阿屎拉尿了不行,我非得去撕烂那贱妇的嘴不可!”
江老婆子到底不甘心,挽起袖子又要去河边找苏麦禾算账。
江老爹甩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。
庄稼人的手劲儿大着呢,更何况江老爹眼下正在愤怒中?
只一巴掌,江老婆子就被打翻在地,半边脸颊肿成了发面馒头。
嘴角那里也让牙齿磕破皮了,血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江大嫂本来还想进来劝劝老两口的。
可这会儿她连房门都没敢进,拉着自家男人便往外躲。
公爹发起火来太吓人了,连婆婆都打,她可不敢进去找骂,还是去做饭吧。
江大嫂一头扎进厨房,从橱柜里拎出面袋子打开。
江家正堂内,江老婆子从地上爬起来,顶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质问江老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