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跟烧焦的头皮一样黑
烧饭的锅被视为一家人运势和福气的象征。
在乡下,不管大家怎么闹,轻易都不会动对方家里的锅,一旦动了,那就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了。
现在,江家不但烧饭用的大铁锅被爆竹炸破好几个口子,连灶台都给炸出了两条裂缝。
更不要说江老爹还让灶膛里蹦出来的火星子烧光了头发。
江老婆子说完,抬手扯掉江老爹脑袋上包着的头巾,指着他那颗一看就被火燎过的脑袋让众人瞧。
“大家伙都瞧瞧,瞧瞧我家老头子这脑袋被灶火烧成啥样了!”
江老婆子说完,斜眼看向苏麦禾,目光里面都是咬牙切齿,恨不能用目光把人给活撕了。
众人只知道江家的灶膛让爆竹给炸了。
但却没想到还烧伤了人,烧伤的还是江老爹。
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,有花婶子等人的暗爽,心中直骂活该。
但更多的还是些从江老爹这里得到好处的人。
从些人站在江老婆子这边,纷纷开口指责苏麦禾。
“麦禾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咋能教小孩子干这种事情呢?”
“是啊是啊,大人间的事,不该把小孩子牵扯进来的。”
“教唆亲孙子炸亲爷奶家的锅,亏你干得出来,你也不会折了孩子的寿。”
“她才不怕这些嘞,她是后娘,哪会真管孩子的死活。”
以往,江老爹从来不会干烧火这种活。
他有儿媳,还有孙女,烧火做饭这种活不需要他上手。
然而今天他在外面转悠,虽然拦截住了村民要送给娘几个的口粮,可他自己也让寒风吹了一下午,吹得脑瓜子疼。
他就想着坐灶膛门口烤烤火。
结果好巧不巧,就遇上了爆竹炸膛这种事。
飞溅出来的火星子落进他发丛中,直接就在他头顶上烧起了一团火焰。
得亏他反应迅速,赶紧将脑袋埋进水缸里,这才将火扑灭。
可头发却被烧得七七八八,都没法见人,只能用头巾包住脑袋。
刚才猛不丁让江老婆子扯掉头巾,江老爹羞于见人,心中本来还窝着团火。
然而此刻见他的脑袋作用这么大,他心中的那团火就熄了,叹息一声,对苏麦禾道:“老二媳妇,我知道你心中有气,现在你火撒了,气也该消了吧?收拾收拾,带着孩子回家去,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都不给苏麦禾开口说话的机会,直接就坐实了苏麦禾的罪名。
意思也很明显:跟我回江家,不然今天这事没完。
苏麦禾心中冷笑,懒得理会江老爹的威胁,也不阻止江老婆子揍江怀瑾。
小破孩欠收拾,确实该打。
直到江怀瑾哭喊的嗓子都嘶哑了,嘴角那里也破皮流血,苏麦禾才将人从江老婆子的巴掌下解救出来,拽到自己跟前问话。
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把爆竹埋在爷奶家的灶膛里?”
江怀瑾今天挨了三顿打,其中两顿都来自他亲奶江老婆子。
小家伙现在恨死江老婆子了。
听见苏麦禾这么问,他攥紧小拳头扯开嗓子吼道:“他们撵我走,不让我住家里,还打我,我就是要炸死他们!”
苏麦禾对这个回答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