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嫔妃,又恐崔氏不满生了闲碎语。
若是嫔妃,又恐崔氏不满生了闲碎语。
想来想去,先招进宫来白嫖。
若是畅快,再收入后宫为好。
思及此。
他花白的胡须抖了抖,满眼都是兴奋雀跃。
京城之中自是不乏容貌姣好之人。
可美成这般,确实没有遇见到。
模样如此秀丽俊美的女子,不成想让他这把岁数享用上了。
看着陛下奸邪的笑意。
周大伴打了个哆嗦,声音中有些颤抖: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后晌。
落日余晖,就见一个小太监悄然从皇宫中的狗洞爬了出来。
急急忙忙就往东林书院赶。
他声音尖细,门口看守学子不觉多打量了几眼:“劳烦了,我寻你们崔氏的表小姐。”
门生自是不傻,听见这动静隐隐约约也猜出了这是宫里人。
便慌忙地去请。
见谢禾安出来。
面白无须的小太监才缓缓抬了头,示意谢禾安借一步说话。
“我并不认识大人啊。”谢禾安有些警觉,今日之事让她有些草木皆兵了。
小太监眸底翻涌出些许无奈,压低声音自报家门:“禾顺姑娘是我救命恩人,今日之事我也略晓一二,这才冒险前来。”
听见长姐的名字。
谢禾安的心头软了软。
这才跟他走到书院巷子深处。
小太监所有看了一眼四周,见无人声音才略略大了一些,但却难掩慌张:“姑娘,你快,你快跑吧。禾顺与我有救命之恩,我自不会骗你半个字,你叫陛下盯上了,快跑还有时间。想来圣旨这几日就要赐下来了。”
谢禾安的脸上白了一寸。
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,她本想能在太医院谋个一官半职的缓缓给那老皇帝下毒药。
可若是这样走向,如今她也彻底成为这棋盘一子。
亦或者说。
她早就是了。
早已成为了你死我亡的博弈。
“跑,还能往哪里跑。”谢禾安不由苦笑一分。
她与崔慎!
方才解清误会,便生了这样的事端。
还真是造化弄人。
骤然,一股悉悉索索的痛意如蚂蚁般盘踞心头,腥气就惯在鼻尖。
谢禾安骤呕出一口鲜血。
身子嘘嘘地扶住墙面。
“怎么不能跑,这鬼市之中有假死药地,这般虽然冒险,但好在也能躲得过的。”小太监声音有些颤抖,他这话说得已算是大逆不道了。
今日也算是报答谢禾顺,以性命为筹也要相护她这唯一的亲人。
可哪里会那么容易。
当朝陛下嗜杀成性,他方才看上的女人,当日便殒命。
不论是真是假都要连累崔慎的。
谢禾安不愿如此,崔慎能有今日不容易。
她心疼他。
绝迹不想让崔慎陷入陷阱。
绝迹不想让崔慎陷入陷阱。
“多谢大人相告,禾安谢过了。”谢禾安说着,红了眼睛,缓缓问道:“不知大人与姐姐如何相识,可否讲来,我听一听。”
那小太监身子抖了抖,语气也有些哽咽。
“那要从三年前说起了。”二人蹲在巷子里头,如叙话的姐妹:“那是我在汉州,孤苦无依,为了活命我叫人卖了做太监,说是此生吃喝不愁,那给我行刀的那人是个混子,下刀太狠伤了经脉,看我要死,将我丢在那雪地之中。”
谢禾安就静静地听着。
贪婪地了解长姐一切,她多期望长姐薄情一些,莫要如此刚直。
这般,她定然能够活下性命。
那小太监声音越发颤抖,手粗鲁地抹着眼角,徐徐感叹:“那时啊,我已经都要去阎王爷那报道了。是你长姐,不嫌我如此狼狈,亲自背着我进了城,找了大夫。又是那一手漂亮的剑法,替我阉了那恶霸报了仇。”
是啊,谢禾顺就是这般纯良之人。
禾安的唇瓣已被咬得殷红。
“我这副残破身子,旁人都不把我当人了,是禾顺说莫要自暴自弃,未来光明坦途,只要大胆地当前走。”小太监的手也抠出血印子:“她还拿了身上所有的银子助我上京。这才有了今日。”
“想来,长姐能知道这国子监祭祀,能给陛下敬茶,都是大人的功劳。”谢禾安说着骤然起身,缓缓朝着那小太监拜了拜:“我替谢氏谢过大人。”
“姑娘过了。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,不必客气,我这条命再所不惜。”那太监身子骤然一僵,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:“我所做皆是微末,你要谢也该谢文国公,我今日寻机会去乱葬岗找禾顺尸身时,恰巧便见国公爷的人已将她尸身带走,好生下葬了。”
话落。
他逃也似的就要留,生怕在多一瞬,情绪彻底决堤。
冗长的巷子。
便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日落山下,巷子透不出光。
谢禾安便痴痴地站在里头良久。
是夜。
月色高悬,冰凉如水。
谢禾安枯坐良久,心中越发痛,脑中反倒是越发清晰。
她披着大氅,缓缓地推开了崔慎书房门。
吱呀。
门口细小的动静引得崔慎侧目。
他并未睡。
见谢禾安缓缓而来,将桌案上的长卷缓缓扣了上去。
炙热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。
飘摇,荡漾。
如谢禾安的心头。
崔慎见此,缓缓侧了身,张开双臂:“睡不着吗?我来抱抱。”
谢禾安点头:“睡不着,想你。”
崔慎的耳尖刹时通红。
勾着谢禾安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知道谢禾安因长姐变故情绪低沉,他便缓缓的安抚着,见她坐姿别扭,便想要扣住腰身搂的更紧些。
可刚伸手进大氅中。
崔慎的脸色倏然红透了。
滑润的皮肤,温热的触感。
大氅之下空无一物。
谢禾安正过脸,直视着崔慎,眼眸有化不开深沉:“崔慎,我想了,你要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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