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禾安掐住掌心这才止住了身上的颤抖,她眼眸直勾勾地望向兜帽下的女子。
既有欣喜,又有担忧。
刹时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长姐……”谢禾安低唤了一声。
“上车。”兜帽下女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旁侧早就备好了一辆马车。
因得今日崔慎亲自演武此路人多,并无几个驻足停留,也未引起旁侧其他人的关注。
马车之上。
私密许多。
那人才缓缓地将兜帽摘下。
谢禾安语调微抖,眼眶刹时红得厉害:“长姐,你竟然回来了。”
长姐谢禾顺与禾安长得极像,不过细细看来她骨相平添一丝刚毅。
当初谢氏满门尽亡。
二女没入教坊司。
因的相似。
也是赶着那日皇帝陛下罚没人员众多。
罚入教坊司的女子不少,嬷嬷们看松了些。
谢禾安便大着胆子冒充长姐,在那验人的队伍之中走了两遭。
借机给长姐争了一丝逃命的机会。
谢禾顺自是不愿意的。
她们姐妹二人情谊深厚,任谁都知道。
留在此处教坊司便是一死。
“姐姐,你还有些功夫,出去能活命,我出去就是死。”见有嬷嬷往此处走。
谢禾安一把将长姐推出墙外。
话虽是这么说的。
实则谁出去都能安稳地过活一生。
谢太师自幼教习女儿要有谋生立命的手段。
故而长姐谢禾顺送入武馆。谢禾安身子骨细弱机缘巧合之下投入医门。
思绪回笼。
姐妹二人相见不觉又有些怅然,两人的眼圈都是红红的。
“见你尚好,我也算如愿了。”谢禾顺似乎隐下了原本要说的话,伸手攥了攥谢禾安手心道:“我并无什么旁的事情,进京取些东西便走。”
禾安反手紧紧握着长姐:“要取什么,我同你一起。只是旧府邸已经被查封,若是想混进去,怕是难。”
“有需要时,我还回来找你。”谢禾顺的话还没说完。
书院门口的声音热闹起来,赵归真大着嗓门,一手捏着酒打趣:“你对禾安当真上心。”
听见唤妹妹名字。
谢禾顺悄然撩开马车的小小缝隙看了过去。
也不由得挂了一丝浅笑:“缘分这东西难得,又是他。”
谢禾安脸颊缓缓泛起一层红润,她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别让人发现了。”谢禾顺说着,便推了禾安一把。
待他们走远之后,谢禾安才缓缓下了马车之后,眼神不舍地朝后望去。
直到再也看不到踪迹。
魂不守舍地回内院时。
赵归真与崔慎恰好就在院中详谈,见谢禾安走进。
小道爷这才蹭得起身,猛地两步窜到她面前,一字一句道:“谢娘子,可否借我些银子。”
谢禾安被这话说得头蒙。
“我只剩那一块金饼,够不够?”谢禾安没有丝毫犹豫,急忙应了话:“若是够,我这就去屋里给你拿。”
谢禾安的反应却让赵归真猝不及防。
她的真诚不而喻,这与初见时那感觉有些不大一样。
“那,那倒也不必。”赵归真说着瞪了崔慎一眼:“只不过你家崔狗说这若是要银子,还要同你这日后的管家婆说一声。银子自然还是要掏他这大财主的兜兜。”
崔慎寻着声音缓缓走来,垂眸看着谢禾安时眸色中都带着光:“自然,日后这管家事宜都要交给禾安的,不知会她,她以为我存了私房钱可如何是好。”
崔慎寻着声音缓缓走来,垂眸看着谢禾安时眸色中都带着光:“自然,日后这管家事宜都要交给禾安的,不知会她,她以为我存了私房钱可如何是好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谢禾安涨红了脸。
“快,别废话。赶紧拿来。”赵归真看崔慎眸中满是嫌弃,他侧目:“钱赶紧给小爷交出来,我近日要同她去一趟南诏,待到揭开真相时,我便就要山上了。”
崔慎的眉头皱了皱。
不用想就知道,赵归真所的她,便是阿祈月。
现如今他怕是越陷越深了。
崔慎还想劝几句,却被赵归真堵了嘴,他抢了话:“那丫头过几日有人送来,你好生带。”
说着,赵归真转过头认真地朝着谢禾安行了一礼:“我小侄女便拜托二位了。”
说罢。
他便御剑而去。
老赵家自从先祖赵珩起便子嗣不丰。
原因无它。
赵珩舍不得让她夫人沈玉竹受那等罪,便只有一男丁。
到了赵归真这一辈,家族之中也只有他与兄长二人,长兄身子羸弱,留下的小侄女也是独苗苗的。
不日也要来东林书院求学。
故而,此番赵归真也算是做足了礼节,认真求过二位了。
待到赵归真走后。
崔慎才揽着谢禾安认真详说这些几家亲缘关系。
老鸭汤已炖得淳厚,席间又拌了几个小菜,虽是素朴,但却温馨异常。
崔慎所求也就是这般,温馨和顺过日子便好。
不同于他们此处温馨之况。
二殿下秦景深的府邸之中早就吵翻了天。
昨日方才回来时他尚且在恐惧之中难以自拔,便是梦中都是崔慎那双决绝的眼眸。
秦景深丝毫不怀疑,他若是再越线一步,崔慎定会要他性命。
且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,要他项上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