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此人欺人太甚,末将请战!”
赵哲手下大将义愤填膺,纷纷请缨。
宇文成都早已按捺不住,“主公!末将请战,三合之内,必取此獠首级!”
赵哲却摇了摇头,目光看向身侧一人,“仁贵。”
薛仁贵抱拳,“末将在。”
“去,给他个痛快。”赵哲淡淡道,“不必留手。”
“得令!”
薛仁贵一夹马腹,那匹神骏的白马如一道银色闪电,驰出军阵,直抵阵前。
他甚至没叫阵,只是默默地摘下背上那张巨大的铁胎弓,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,比寻常箭矢长了近一半,箭头呈三棱透甲锥形的特制长箭。
搭箭,开弓。
弓弦缓缓拉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那铁胎巨弓竟被他拉成了满月!
对面,楚浩南还在滔滔不绝地辱骂,见北岸只出一骑,还是个持弓的,不由得哈哈大笑,“赵哲果然无人!派个马弓手出来送死吗?本世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话,戛然而止。
因为薛仁贵松开了弓弦。
嘣——!!!
一声沉闷到极致,几乎能震碎耳膜的巨响!
那甚至还不是箭矢破空声,只是弓弦释放的爆鸣!
一道模糊的黑影,撕裂空气,穿过两百余步的间距,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!
楚浩南只看到对面,白马将军右手一松,紧接着胸口,便像被攻城锤狠狠撞中!
他愕然低头。
只见自己胸前那精心打造的明光铠,愣是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!
破洞边缘的甲叶扭曲翻卷,中心处,一个恐怖的窟窿前后通透!
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,只觉一阵冰凉,然后无边的黑暗和虚弱便吞噬了他。
噗通。
楚浩南连人带枪,栽倒在地。
那匹白马惊嘶着跑开。
南边,楚南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朝廷军阵,瞬间鸦雀无声。
一箭?
隔着两百多步的空地?
一箭就射穿了明光铠?
秒杀了靖北王世子?
薛仁贵面无表情,再次抽出一支长箭,搭上弓弦,目光平静地扫过南岸观战台。
楚南愣了两秒,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,“天雄!我的儿啊!!!”
他猛地抓住次子楚浩天,“霸儿!去!去给你大哥报仇!杀了那放冷箭的匹夫!”
楚浩天目睹兄长惨死,又惊又怒,但见父亲状若疯狂,只得硬着头皮,提着一对沉重的铜铁锤,怒吼着催马冲出。
“贼子敢放冷箭!纳命来!”
薛仁贵眼神淡漠,看着那哇哇大叫冲来的敌将,依旧是开弓,搭箭。
嘣!
第二声弓弦爆鸣!
楚浩天倒是学乖了,听到声音立刻伏低身子,举锤护住面门。
然而,薛仁贵的箭,不是射向他的面门。
长箭如同长了眼睛,精准地穿过双锤靠下位置间的缝隙。
“噗”的一声,钻入了他因怒吼而大张的嘴巴!
箭尖从后脑透出,带出一蓬红白之物!
楚浩天的怒吼,顿时变成漏气的嗬嗬,栽落马下,抽搐两下,一动不动。
“天儿!”楚南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!
薛仁贵撇撇嘴,直接把弓收回背上,“这等武艺,也配上阵为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