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死寂。
继续死寂。
然后——
“啊哈哈哈哈哈!”
年轻直率的宇文成都,率先大笑起来,甚至笑得连凤翅琉璃镗都握不住了。
他这一笑,宛如打开潘多拉魔盒,整个北境军都跟着笑起来,就连诸葛亮肩膀也抽了抽!
而对面的朝廷军就惨了,站在他们头顶的,可是当今皇兄楚南啊,他们想笑也不敢笑啊!
只好强压着嘴角,有的甚至丢掉武器,捂住嘴,生怕发出一丁半点声音。
但观战台上,位高权重的三位镇抚使,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!
董卓率先笑起来,脸上肥肉乱颤,安禄山更是一个没坐稳,直接笑得后仰过去,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楚南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,黑的赛过锅底,他狠狠用脚一跺观战台栏杆,指着赵哲破口大骂,“滚!我特么是你爹!”
赵哲强压嘴角继续呐喊,“你是我什么?”
楚南暴怒,“我是你爹!亲爹!”
“哎!”
楚南傻眼。
笑声更大!
大到不得不让李广,亲自全军奔走维持秩序!
“赵哲!你他妈!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“磕上一百九十八个响头,一步一磕头,跪到老子脚下,叫老子一百声爹听听!”
“不然,现在老子就扒了那群女的衣服,让士兵一点点玩死,再把男的一刀刀千刀万剐!”
笑得缓过神来的宇文成都,连忙扯住赵哲马缰,“主公您可不能去,莫说你给他儿子,就是你给他当孙子,他也不会放那些人质的!”
赵哲深吸口气,他明白这时候绝不能有所谓,但也绝不能无所谓!
前者脑残,后者冷血!
“楚南,你和你那皇帝弟弟一样,蠢得无可救药。”
“你以为,抓了些我可能认识的人,就能要挟我?”
“我赵哲今日站在这里,统率二十万大军,要做的,是掀翻这昏聩朝廷,重整山河,救天下万民于水火!”
“大业面前,私情何足道哉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出鞘刀锋,刮过每人耳膜:
“莫说那些人,就算你们当初,拿我母亲和李老将军的祖坟做威胁,我也不会罢兵!”
“更不会用二十万弟兄的尊严,用北境军的脊梁,用这‘奉天靖难’的旗号,去换!”
“他们的命,是命!我身后这些,七年来在北境抛头颅洒热血,守护你们这群蛀虫安乐享福的将士的命,就不是命?!”
“让我下跪?称狗?”
赵哲猛地拔出腰间横刀,直指苍穹!
“你听好了!我赵哲骨子硬,弯不下腰,这膝盖上不跪天下不跪地,中不跪昏君佞臣!”
“你要杀便杀!但今日你杀他一人,来日我破京城,必屠你楚氏满门,男女老少一个不留!女的做娼男的切了当太监!”
“你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,我便让你楚家宗庙断绝,血脉尽绝!”
“看谁,杀得过谁!”
声浪如雷,碾过三军,震得彼军戛然而止!
声浪如雷,碾过三军,震得彼军戛然而止!
董卓与安禄山、吴三桂面面相觑,眼中都划过几分惊诧。
此子年轻,却有当枭雄的资质,不容小觑,怪不得不想被他们三人掌握!
楚南也呆住了,他完全没料到,赵哲会是这种反应!
不应该是痛苦挣扎,最后为了“仁义”名声被迫屈服吗?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怎么不按戏本走?
而北境军军阵,在短暂的死寂后,轰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!
“主公!!!”
许多士卒虎目含泪,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忠诚!
主公为了大业,为了他们这些士卒的尊严,竟能如此决绝!
连故旧亲朋都可舍弃!
这是何等的气魄!何等的英雄本色!
“誓死追随主公!”
“杀过去!报仇雪恨!”
楚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,震得心神一颤,旋即是无边恼怒!
他感觉,自己像个精心搭好戏台,却无人捧场的小丑!
“好!好!赵哲!你够狠!够冷血!”楚南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狰狞如鬼,“本王这就让你看看,跟我大夏皇室作对的下场!”
他猛地转身,对台下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行刑!给本王把那群贱民,全部拖上来!就在阵前杀!让那逆贼看清楚!”
令旗挥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