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老匹夫,陛下让你回老家,你还厚着脸皮来上朝!”冯道心里咯噔一跳,预感这位要向他出招,索性先下手为强。
岂料张老将军看都不看他一眼,直接面向楚骥,“陛下,赵括本就是纸上谈兵,听不进手下劝谏,他的败亡在意料之中!”
此话一出,宣政殿内的空气,刹那间凝固成冰。
楚骥瘫在龙椅上,脸色灰败,嘴唇发抖。
二十万大军。。。。。。
没了!
镇北关。。。。。。
丢了!
北方门户。。。。。。
大开!
赵哲那贱奴的铁蹄,已经踏破了南下的门户,正对着他煌煌京城,露出獠牙!
“废物。。。。。。都是废物。。。。。。”楚骥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像刚大吼大叫一整天,“朕的江山。。。。。。朕的江山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殿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恐惧如冰冷毒蛇,缠在每个人心头。
赵哲的兵锋太盛,盛得让人胆寒!
阵斩左贤王,
大破二十万朝廷军,
骂死王朗,
攻克镇北关,
斩杀赵括!
这一桩桩战绩,早已不再是边关武将的侥幸,也不是继承李老将军遗产,而是实打实的恐怖实力!
“陛下!”还是张老将军,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,叩首于地,“虽然陛下让老臣致仕,但老臣斗胆,再进一!”
楚骥涣散的目光稍稍聚焦,看着这位三朝老将,有气无力地摆摆手:“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,赵哲逆贼,之所以能聚拢军心,裹挟北境边军悍然南下,所持者,无非‘奉天靖难’四字!”
“其所控诉陛下听信谗佞,残害忠良,构陷边将,辱及先人,便是他蛊惑人心、窃据大义之旗号!”
张老将军猛然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“而如今,这旗号中最血淋淋,最令人发指的一桩,便是陛下听信冯道这等奸佞之!”
“竟将李老将军,与赵哲母亲的遗骸掘出,磨为骨粉,送给为人子的赵哲!”
他话音落下,殿中不少尚有良知的官员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,面露羞愧。
此事做得太过,早已天怒人怨!
“老臣以为,”张老将军眉头紧锁,“赵哲连战连捷,士气如虹,我军新败,胆气已丧,仓促集结之兵,岂能挡其锋芒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楚骥烦躁地打断,“说来说去就是朕的错,朕没本事,朕活该把皇位让给赵哲,是也不是!”
“不是!”张老将军斩钉截铁打断,“陛下啊,赵哲虽然控制镇北关,但那也就是一道关隘,不是城池,这就说明他还没法得到补给。”
“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只要让赵哲攻不下一座城,就能活生生拖死他,陛下要早做决断啊!”
“说得好听,”冯道跳出来,指着张老将军鼻子,“那你倒是说啊,谁能阻止赵哲南下,你上过前线吗,夸夸其谈口若悬河,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不料张老将军依旧没理他,冯道独角戏愣是没唱起来,现场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“陛下,”见冯道闭嘴,张老将军继续道,“眼下最重要的,是破其大义旗号,断其南下根基!”
“陛下应立即下诏罪己,承认误信谗,致使忠良蒙冤,先人受辱,并当殿斩杀首恶奸臣冯道,将其头颅传檄四方,昭告天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