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大营,军帐。
“赵哲。。。。。。赵哲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忘恩负义的狗!白眼狼!下贱的野种!”
“我爹对你恩重如山!没有我爹,你算个什么东西?早就在北狄刀下变成一堆烂肉了!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对你那么好!你写那些恶心人的情书,我虽然不喜欢,可也没当着外人面扔了!我还给过你笑脸!”
“你居然敢关我?敢夺我的兵权?敢坏我的皇后之路!”
她猛地抬起头,对着空无一人的军帐嘶喊。
“楚骥!陛下!我的陛下啊。。。。。。您看到了吗?这个贱奴是如何欺辱我的!”
“您快来救我啊!带着您的百万大军,踏平这里,把这个逆贼千刀万剐!”
“等我出去。。。。。。等我出去,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的心挖出来,看看是不是黑的!”
“我要把你娘那个贱婢的骨灰,不,连骨灰都不配!我要把她挫骨扬灰,撒进最肮脏的茅坑!让你们母子永世不得超生!”
她骂得口干舌燥,胸口剧烈起伏。
目光落到门口,那放着的一个粗陶碗和两个白面馍馍上,旁边还有一碟还算精致的小菜——那是今日早餐。
这粮食,这待遇,在纸醉金迷的京都,算不了什么,但在北境军营在这冰天雪地,却是上将待遇!
可看到这些,李妙玉眼中的恨意更浓。
“猪食!这是喂猪的!赵哲,你就用这些东西来羞辱我?我可是将门虎女!是将来的皇后!”
她猛地冲过去,一脚踢翻了陶碗,馒头洒了一地,又将小菜狠狠地踩进泥污里,碾得稀烂。
“我就是饿死!渴死!也绝不吃你一口东西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赵哲是如何苛待功臣之后的!等我爹的旧部知道,看还有谁肯为你卖命!”
她决定绝食。
她就不行赵哲会眼睁睁看她饿死!
然而,第一天过去,除了送饭的士卒,面无表情地收走被打翻的碗筷,换上新的,没有任何人来看她。
李妙玉傻眼了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“好好好,都是叛徒,我要把你们都杀了!都送给北狄当奴隶!”
“要是有一天,我能带明华姐姐逃出去,一定先放把火烧死你个王八蛋,若是烧不死,我就亲率陛下给的大军平叛!”
“到那时,你们这十五万叛徒,白眼狼,一个都别想活命!坑杀!全部坑杀!”
第二天上午,牢门外终于传来了,不同于以往送饭士卒的脚步声,甚至还有低低的交谈声。
李妙玉昏沉的神经猛地一振,挣扎着坐起身,扒着帐门向外望去。
只见三个穿着旧式北境军铠甲的将领,正向她这边走来。
其中一人,李妙玉认得,是辎重营的老军需官周朴,须发皆白,跛着一条腿。
另外两人,也是面熟的老将,都是当年跟随她父亲多年的部下。
李妙玉心中先是一喜,父亲旧部果然来了!
赵哲你就等着吧,我不相信他们看到你虐待我的暴行,还会无动于衷!
“少将军?”老军需官周朴颤巍巍上前一步,看着帐篷里形容憔悴的李妙玉,老眼中满是痛心。“您。。。。。。您这是何苦啊!”
“老帅就您这么一个女儿,若是看到您如今这般模样,在九泉之下,该何等心痛啊!”
另外两名老将也纷纷开口,“是啊,李将军,身体要紧!您已一天水米未进了,这样下去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!”
“先吃点东西吧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老帅在天之灵,也定不愿见您如此自戕!”
他们的话语恳切,充满了真挚的担忧。
这些老兵,是真正念着李老将军的恩德,心疼老帅唯一的骨血。
此话一出,李妙玉眼睛瞬间湿润了,“周叔叔,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都看到了吧,赵哲那只白眼狼,竟然软禁我,虐待我,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要为我做主啊!”
“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要为我做主啊!”
周朴与其他两人面面相觑,看着地上粘泥点白馍馍,以及撒落的小菜,一时陷入沉默。
“少将军啊,”最后还是周朴先开口,“您看看您这,要不您先吃饭,事后再去向赵将军道个歉,我们都会为你求情的。”
“那昏君,就是在骗你,你周叔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还会骗你不成?要我说,君逼臣死臣必反,你。。。。。。啊,先吃饭,吃饭,我还给你带了汤。”
然而,这些话听在李妙玉耳中,却完全变了味。
“住口!你们这些叛徒!白眼狼!”李妙玉猛地向外扑去,却被看守的两名士兵,一左一右拦住。
“周朴!当初就是你在我面前,说什么‘君王无故施恩,必有所图’!就是你在动摇军心!现在又假惺惺地来劝我向赵哲那白眼狼道歉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投靠了赵哲?是不是你把我爹的兵法和关防图,都卖给了他?!”
周朴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少将军,你你怎么能如此血口喷人!老朽效忠大夏百姓,效忠北境军,最后才效忠于你和赵将军!”
“我们北境军上下一体,方能抗衡北狄,兵法布防本就该互通有无,哪来卖给谁一说?”
“我呸!”李妙玉一口唾沫啐出,差点溅到周朴脸上,“忠心?你们的忠心就是看着赵哲那个贱奴夺我兵权,软禁我,无动于衷?”
“你们的忠心就是跟着逆贼造反,攻打朝廷?我爹要是知道他的旧部变成了反贼,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,要跳出来清理门户!”
三位老将被她骂得面色涨红,浑身打颤。
周朴嘴唇颤抖,但看李妙玉饿得身体打摆子,还是垂下头,“少将军,老朽错了,求求您,先吃饭好不好?”
“嗯?”李妙玉面露狐疑,“你真知道错了?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”周朴脸上带着慈祥,“来,妙玉,你最喜欢喝的白菜羊肉汤,还是老头我一大早亲手熬的,可别凉喽!”
“哎呀还是周叔心疼我!”李妙玉立马结果汤罐。
眼看李妙玉终于肯吃饭了,周朴和两位老将,可算长舒一口气。
“不对!”
周朴:!!!
“周叔,既然你们知道自己错了,现在就该立马带兵,把赵哲那条养不熟的狗,抓起来和我送到京城,任陛下处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