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房夫人,李氏也跟上:“就是。听说小裴氏会医术。怎么从前没听她说起过?对了,二嫂,您以前常吃的什么益气丸,还在吃吗?”
秦氏咳嗽声更大了些。
眼前这两位妯娌说的话,她哪不知道她们的心思?
不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怎么糟心就怎么堵她罢了。
二房名声有损,其他两房乐得在旁边瞧好戏,看热闹。并不是真心关心她。
秦氏喝了口茶,顺了顺气:“她啊。庙小,容不下她了。她闹着要和观南和离呢。”
秦氏索性也不遮掩,将心中怨恨都倒了出来。
“呵,她还说了,若是不体面和离,她要去递状子了。我苦苦哀求,又喊了她母亲来照样说服不了。”
“冤孽!冤孽!冤孽啊!”
秦氏一连说了三个冤孽,痛心疾首的样子。
三房四房连忙安慰。她们七嘴八舌说了一些话,秦氏听了只觉得越发心里堵得慌。
这些人惯是会见风使舵。
从前她磋磨小裴氏,她们在旁边叫好。如今人都快被磋磨走了,她们又来一出家和万事兴。
秦氏也看清了,她们不是什么好人。
心里隐约有点后悔,当初就不该瞧不起裴芷。既然都娶进门了,便要试着让她执掌中馈,也不至于现在她非要走。
自己想要拿什么来留人,人家都已经心灰意冷不信了。
正说着话,里间又闹了起来。
乳母满脸惊慌跑了出来:“二夫人,恒哥儿又吐了,还手脚抽搐。这可怎么办啊!”
秦氏急忙站起身:“快,快去喊大夫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眼一阵阵发黑,竟昏了过去。
这下北正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……
裴芷被迎入北正院时,不由拧起了眉心。
乱,太乱了。
下人没头苍蝇似的端着水走来走去,屋子里一堆人围着一老一小两人,密密麻麻的,透不过半点气。
恒哥儿脸色青白,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搐。旁边的乳母与伺候的丫鬟们都捂着嘴哭出声来,好似这孩子已经没救了。
裴芷道:“既然让我来,就都听我的吧。”
“不相干的人先出去。樊嬷嬷你力气大些,把恒哥儿压住四肢,口里塞帕子不要让他咬伤了自个。”
樊嬷嬷六神无主,听见裴芷唤了她的名,下意识要骂。
突然又想起了她的药膏是连张大夫都没口子夸过的,不由忍着气照做。
裴芷又点了几位北正院的脸的嬷嬷、大丫鬟,一一差遣她们去做事。
北正院的下人原本是极瞧不起裴芷的,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神奇地不敢反驳,一一照做。
有的想:“她终究是二少夫人,是主子,听她的话也是对的。”
有的想:“此时也没主事的人来,小裴氏跑来指手画脚的,便听她一回。若是做错了,将来都推到她身上。怪不到我身上。”
还有的想:“真是抖起来了。等二夫人醒来了看怎么罚你。”
总之众人各怀心思,一个个行动了起来,井然有序。
三房钱氏,四房李氏瞧着裴芷指挥若定,落落大方,很快稳定下局面,一个个睁大眼,心中震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