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拿了文书,素手微微颤抖。盼了许久的东西在手上,一瞬竟有不真实感。
她想瞧清楚,突然间白玉桐一把抢了过来唰唰几下撕了。
这下连谢观南都不敢相信:“玉桐妹妹你做什么?!……”
“你胡闹!”
白玉桐哭道:“都怪我,都怪我!观南哥哥你与裴姐姐都是因为我才闹和离。”
“虽然裴姐姐都误会了我,但我也有做错的地方。我道歉,我……”
她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裴芷面前:“裴姐姐,我真的知错了。你就原谅我一回,也原谅观南哥哥一回吧。”
“千万不要和离。呜呜呜……”
谢观南原本对裴芷还有亏欠,现如今瞧着白玉桐下跪道歉哭求她不要走。
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裴芷这般的毒妇。
他喝道:“裴芷!你满意了吗?!你还要玉桐如何做你才肯消气?!”
“既然你觉得谢府不好,那便自己走。”
裴芷看向一地狼藉的院子,耳边听着白玉桐颠倒黑白的哭声。
突然问:“是谁准了白家小姐过来肆意拔了我的草药与兰草?是二爷吧。”
“在二爷眼中,我小裴氏不过是个物件。二爷没将我放在心上,更没有放在眼里。什么时候需要用了拿过来哄一哄。什么时候厌弃了,便抛到一边。
“夫妻间敬重二字,二爷什么时候给过我了?”
“既无敬重,更谈不上郎情妾意,那还叫做什么夫妻?这道理二爷心里明白,便不用再说别的话,体面和离,放我离开各自安好。”
“至于白小姐,你也别哭了。你这般做传出去只会辱没了你的身份。”
“为了一个你不在乎的人,赔上名声,值得吗?”
白玉桐哭声停了,悻悻站在一旁。
裴芷看着地上被撕毁的和离书,冷冷道:“和离书已毁,二爷还是再写一份送与我。还有两日,若是和离不成,我便要去递状子了。”
“请二爷尽快些。”
谢观南气得面色青白:“你当我不敢给你?”
裴芷不愿于他多费口舌,转身便走了。
谢观南看着一地狼藉,心中烦躁无比。
白玉桐停了哭泣,怯怯问:“观南哥哥,裴姐姐到底是原谅了我没?”
谢观南按耐住心中烦躁:“与你无关。你先回绛雪阁。我晚间再去找你。”
白玉桐破涕为笑:“好,那我煮好茶等着观南哥哥。”
“观南哥哥不要为此事烦恼了,裴姐姐肯定只是说气话,她怎么会舍得观南哥哥如此好的男人?”
谢观南听了很是受用。
他叹息:“罢了,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。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白玉桐乖巧点头,便走了。
……
裴芷回到小佛堂,梅心还在骂骂咧咧。兰心见兰草与草药都被拔了,心疼无比。两个丫鬟赶紧寻一些破瓦罐将它们栽了回去。
不求它们都活得好好的,只求能熬过这几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