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看着被糟蹋一地的草药,眼圈渐渐红了。心里一块地方生生撕开,疼得心颤。
梅心再也忍不住,气哭:“这些都是少夫人种下的宝贝,你怎么不问一声就让人拔了呢?!”
她说着就要去推搡白玉桐。
“梅心!”裴芷拉住梅心,摇头:“拔了就拔了。以后还能再种。”
梅心气哭,只能去从下人手中抢那些还没完全被毁的花盆。
白玉桐委屈:“裴姐姐,你怎么和那丫鬟一样不讲道理?要不是观南哥哥让我给你赔罪,我无需费尽心思想要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“这惊喜你不喜欢吗?”
裴芷看定她:“白小姐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不问自取是为贼。这些花草不是无主之物。你不经我同意就拔了,这事的确让我喜欢不起来。”
梅心捡起一株不起眼的“草”丢在白玉桐面前。
“你瞧瞧这是什么?这是百年的山参!是少夫人花了重金从药农手上买来的,辛辛苦苦伺候在园子里,本来打算等明年挖了给小少爷进补……”
“还有这些,这些……还有少夫人最喜欢的兰草!”
那么多名贵的兰花,都是裴芷从药农手中买下来的。每一株都极难栽培,都得花大心思才能活。
梅心越说越气,气得又哭了。
裴芷日常忙着照顾恒哥儿,伺候草药和花草大部分是梅心一人打理。自然是看一眼都心痛。
裴芷心中也难受。
兰花是一回事,主要是草药。
草药是好多年间一株株费心收集伺弄。有不少是她出嫁时从裴府搬来谢府,但如今一股脑都被下人当了杂草毁了。
费了银钱是一回事,主要是药材极难得。
这边吵吵闹闹,谢观南得了消息匆匆赶来。
他见白玉桐哭泣,面色顿时难看。
“又闹什么?”
裴芷:“二爷喊我过来是做什么?”
谢观南心虚别开脸:“没什么……”
白玉桐见他来了,哭哭啼啼上前:“观南哥哥,我错了。我就该赶紧回去。不然招惹了裴姐姐烦,更难在府上待着了。”
谢观南见她哭泣,再看裴芷一脸冷漠站在一旁。
他恼了:“玉桐好心要向你赔罪,又特地着人买了那么多的花儿。她一番心意,你不领情就罢了,为什么非要找茬闹起来?难道你就如此这么容不下玉桐妹妹吗?”
“亏我觉得这些年你不易,想法要弥补你。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。”
裴芷平静站着,目光清冷瞧着谢观南。
等他说完了,裴芷平平问:“二爷喊妾身过来,难道不是签和离文书吗?”
谢观南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心头。
他再看看哭得梨花带雨,可怜兮兮的白玉桐,脱口而出:“你要和离是吗?我就给你!”
裴芷垂眸:“那就好。二爷签了便是。伤人的话不必再说。”
谢观南赌气进了屋子。
白玉桐停了哭泣,似笑非笑瞧着她。
“你看,观南哥哥到了这时候还是偏心我。”
裴芷不愿意与她说话,只是让梅心收拾地上尚能救起的兰花与草药。
过了一会,谢观南拿着一张文书走了出来。
他将文书放在裴芷手中,冷笑:“给,都如了你的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