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苑西苑平日虽分的清明,那也不过是她不想掺和,今日既发话,哪有人敢不听的。
说完,她便带着温窈和贺庭昀一道回了院子。
午膳备好,贺静珊怜爱地牵着她,提起从前不觉拭了拭眼尾,“听说镇北王府找到了小妹,她还好吗?可有提过我们?”
温窈心微沉。
如她直觉一样,贺家果然有问题。
寻常找到人,除了问身体情况,更关心的应该是这些年过的如何,但贺静珊一张口便是有没有提过贺家。
究竟是贺家心虚,还是怕母亲还活着,跟自己说了什么秘闻。
温窈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,“母亲精神不济,许是受了刺激,话并不多,只时常盯着一处发呆。”
“三伯寻到她时,郎中说再晚一步,怕是再见不到母亲了,她身子不好,便没让她跟着舟车劳顿同回雍宁。”
贺静珊面色无异,拍了拍她手背,“你父母感情好,想必当年定是因你父亲亡故,小妹一时接受不了才离开这伤心地。”
“今日你三姨母有事没来,而今你既被认回,过两日你二姨母特意在宫里设了曲水流觞宴,便到时一起见了,我家窈窈如此天生丽质,定要带给那些人好好瞧瞧。”
温窈闻,恭顺道:“一切全凭姨母们做主。”
在她目光未看到的地方,贺庭昀眼底不知多出些什么,复而变的凝重。
来贺府的时辰算起来过的倒也快,因着答应了镇北王要尽早回去,临走前,贺静珊又回了许多伴礼。
西苑的刚装上车,正要启程,东苑的人便急匆匆地出门迎了上来。
“老夫人说表小姐今日来的仓促,婉儿小姐不懂事,冲撞了您,特地亲自做了些点心给表小姐,表小姐若吃的高兴,下回再来。”
温窈目光落在那只食盒中,莞尔,“李嬷嬷,收下吧。”
进了马车内,掀开食盒,里边的点心当真是漂亮。
一样一朵花形,温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这贺老夫人真是个妙人,果然能叫外祖父续弦抬进了门。”
她并不打算吃,只是正要去拿起看看时,却被李嬷嬷制止,“姑娘且慢。”
说着,她从袖口摸出一根竹筒,那竹筒约莫比笛子粗些,掀开盖子,一只小拇指甲盖这么大的黑虫爬了出来。
温窈看了过去,这一看不要紧,那竹筒里好似密密麻麻爬的都是虫子。
她浑身汗毛瞬间竖起。
李嬷嬷却十分自然地任那虫子爬往食盒中,不过眨眼,虫子便钻了进去,再出来时没走两步,瞬间摊在那不动了。
温窈迟疑,“这是……”
李嬷嬷道:“点心有毒。”
温窈神色顷刻冷了下来,“贺府人想必不会这么蠢,我前脚出来,后脚就中毒,那老夫人即便要帮魏婉儿出气,也不至于如此莽撞。”
“姑娘可要告诉镇北王,经他手一查,自然一切都明了了。”
“不,不用。”温窈只迷茫了片刻,忽然抬头,“嬷嬷有没有想过,也许这毒根本就不是贺家下的。”
她杏眸越发的清明,微微眯起,“看来要对付我,对付镇北王府的,也许根本不止一批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