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把东西放下,话说完了赶紧走,别给我家沾晦气。”
林卿卿千恩万谢地进了门,把篮子里的鸡蛋红糖放在了院子里的磨盘上。
苏娇娇的房间在二楼。村长老婆在楼下灶房里忙活早饭,没跟上来,只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:“娇娇,秦家那小寡妇来给你赔罪了!”
林卿卿推开房门。
屋里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苏娇娇正躺在床上,被子蒙着头,听见动静也没动弹。
林卿卿反手关上门,顺便落了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床上的苏娇娇动了一下,掀开被子一角,露出那双红肿的眼睛。看见林卿卿站在门口,她没好气地抓起枕头扔了过去。
“滚出去!谁让你进来的!我不想看见你们家人!”
林卿卿侧身避开枕头,没去捡,也没生气。她把篮子放在桌上,拉过一把椅子,就在床边坐下。
刚才在楼下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荡然无存。
她背挺得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那双桃花眼里哪还有半点泪意。
“别装了,这里没别人。”林卿卿稳了稳心神。
苏娇娇被她这突然的转变弄得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:“你说谁装?李东野那个流氓欺负我,你还敢来倒打一耙?信不信我现在就喊我爹上来打死你!”
“喊啊。”林卿卿指了指门外,“把你爹喊来,把你娘喊来,正好让大家伙都听听,你肚子里是什么情况。”
苏娇娇的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着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滑脉,如盘走珠。”林卿卿重复了一遍昨天顾强英说过的话,目光盯着苏娇娇的肚子,“我三哥是赤脚医生,但他看过的喜脉,比你吃过的盐都多。一个多月了吧?苏娇娇,你胆子真大。”
苏娇娇愣了下。
顾强英很少诊青山村邻居的病症,有几斤几两她不清楚,这才大着胆子去了秦家。
她以为顾强英医术不到家,没给她诊出来,昨天下午还特地去了趟隔壁镇子的卫生所,花了钱拖了人才用假名字去挂号的。
也就是因为顾强英没诊出来,恰巧看到了李东野回村了,这才临时计从心中起。
可听到林卿卿的话……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瘫软在床上,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未婚先孕,是要被全村人戳断脊梁骨的。
她爹是村长,要是出了这档子丑事,一家子都别想在村里抬头做人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苏娇娇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“你要是敢说出去,我就……我就死给你看!”
“死?你舍得死吗?”林卿卿冷笑一声,“你要是真想死,昨晚就不会演那一出戏了。你想赖上我四哥,不就是想找个接盘的吗?”
被戳穿了心思,苏娇娇羞愤欲绝,抓着被角的手指节泛白。
“李东野虽然看着不正经,但他有钱,兄弟又多,嫁过去你不会吃亏。这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林卿卿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了窗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