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
坤宁宫深处,佛堂偏殿,有一处丹房。
药气与异香混合,墙壁上挂着诡谲的经脉图,案上陈列着各种蛊钵与药杵。
一个身着异域服饰,眼神阴鸷,指尖染着洗不净的草药颜色的蛊师正端坐在蒲团上。
皇后坐在皇宫椅上,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乌莫先生,太子幽居,‘养病’不出。是时候,让那不安分的齐王,好好认清谁才是他的主人了。”
乌莫没有起身更没有看向皇后,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。
“娘娘放心。子蛊已深植齐王心脉,与变异仙灵草之气遥相呼应。”
皇后站起身,走到乌莫身旁。
“这有什么用?”
乌莫也看向案桌,一个稻草人被放在正中央。
“只需您一声令下,草动则蛊动,蛊动则人动。强行催动,会让他承受噬心之痛。狂性大发必定会伤及旁人。”
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本宫要的,就是他狂性大发。他越失控,才越能证明他‘病重难愈’,不堪大任。”
乌莫道:“齐王身边那个叫英娘的女蛊医,虽有些本事,试图为她缓解,但不知此草根源,不过是徒劳。”
“英娘”皇后轻蔑地重复这个名字,“江湖野医,也敢与本宫争锋?”
皇后能知道英娘也不出奇,毕竟她出入齐王府,从来都不是鬼鬼祟祟。
“开始吧。”皇后下令,声音不容置疑。
案上摆放的并非魏衡的贴身之物,而是几片新鲜采摘的、带着露珠的变异仙灵草叶片。
蛊术与中原的道术不一样,这也大大方便了他们。
他取出一枚造型诡异的骨铃,口中念念有词,骨铃无风自动,发出低沉嗡鸣。
同时,他手指蘸取一种黑色汁液,在仙灵草叶片上绘制扭曲的符文。
随着他的动作,那几片仙灵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蜷缩,叶脉中的血红之色仿佛活了过来,隐隐流动。
————
“魏衡!”夏梦轻试图靠喊叫让他清醒。
魏衡还在与自己的身体斗争。
将夏梦轻护在身后的英娘,立刻就看出,“他们居然在用巫蛊术!”
话音刚落,英娘迅速掏出银针与药瓶试图上前压制。
然而金针刺入穴道,药粉近身挥洒,竟都如石沉大海,效果微乎其微。
英娘脸色煞白,急声道:“不行!这操控是直接作用于子蛊核心,霸道无比,外力难以强行化解!”
与此同时,夏梦轻因他体内子蛊的狂暴而感同身受。
心悸如擂鼓,痛楚与窒息感阵阵袭来。
眼看魏衡的刀尖即将不受控制地挥下,电光火石之间,一个念头划过脑海。
“英娘,子蛊受制于母蛊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英娘已经做出防御姿势,下意识的回答她。
“那就好!”
没有半分犹豫,夏梦轻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用于防身的短匕。
利刃划过掌心,尖锐的痛感之后,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。
她不顾一切地合身扑上,用另外一只手,死死抓住了魏衡紧握刀柄的手腕!
鲜血沾染的手同时也被她毫不犹豫地捂向魏衡紧闭的嘴唇。
带着奇异药香与铁锈味的液体涌入唇齿之间。
就在鲜血渡入的瞬间,魏衡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那充斥着整个眼眶的血色,竟如同潮水般消退了一瞬,显露出底下属于他本人的清明。
他几乎是不受控地俯身,指尖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。
下一秒,温热的唇便覆了上去。
他没有粗暴的吞咽,而是用舌尖极轻地舔过那道血痕。